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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因眯起眼睛，他打开门。
门后站着的，是一个年迈的老头；他戴着一枚单片眼镜，金丝边，身上则是一件黑礼服；红白的绅士领巾似乎有些过于长，在他极度驼背的情况下，居然差点碰到了红地毯之上。
而和莱因刻板印象中对于机械造物主教会的理解并不相同的是，眼前的这个老头，并没有展现出任何对于身体的机械改造。
他更像是一个年岁已高的工程师。
“您是...”
“尊贵的“瞌睡女孩”，我们已经等您良久了；请容我自我介绍一番。”
他这么脱下礼帽，然后将自己本来就弯的腰更压下去了一点，让莱因担心他是否下一秒整个人便会被折断成两截。
“我是卡兹·诺维奇，机械造物主教会的资深信徒，第三十五届齿轮杯夺冠之人；您直接称呼我为卡兹便可。”
“不是哥们，你喊那个家伙叫什么？”
没等莱因回过神来，塞勒斯已经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身上那种无畏任何世俗的感觉于此刻更加涌出，即使对方已经自曝来历，但他还是能哈哈大笑出声。
“瞌睡女孩？不是哥们，我一个瞎子，都能知道这个家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糙汉子...”
“您好，我叫莱因；称呼我莱因就可以了。”
莱因同样对那个昵称感到奇怪。
但他很快想起了原因：在麦城，天空君主教堂的地下室之中，莱因曾经见证了天空君主被隐藏起来的另一种力量。
月仆的仪式。
安娜同样成为了一名月仆，似乎只要提着特殊的月亮灯，便能同时进入一场梦境。而尽管他根本就没有受到那提灯的影响，安娜依旧在之后提起过...
在那场梦境的会议之中，有一个一直在睡觉的小女孩。
安娜似乎把那个家伙下意识当成了自己；现在看来，那并非只是一种巧合。
眼前的这个老头，当时的会议也一定在场：天空君主和机械造物主的关系可能比想象之中更加千丝万缕，这从安娜的机械义肢上便能看出端倪...
所以，他同样把自己...认成了那个睡觉的女孩？
“能冒昧的问一句吗，您是如何看出，我就是那个小女孩的。”
他于是这么试探性地询问对方。
没想到卡兹同样也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抬起已经因为年纪大而颤颤巍巍的手，用力放在莱因的肩膀上拍了拍。
“你的脸上有彩色丝线啊，这特殊的习俗，即使在那场光怪陆离的睡梦之中，也格外引人注目啊！”
是...彩色的丝线？
这让莱因一愣：他能够确保，自己绝无可能出现在那场月仆的会议之中，他的一切都有历史记录，无论再如何也是现实。
那么，如果不是他...那个家伙会是谁？
“而且...在那场会议结束了之后，不就是我叫醒的您吗？”
“当时可是您自己说的，您最擅长的就是语言和占卜；您已经和我约定过了，会在今日抵达这座咖啡馆的。”
“到现在了，您不会还觉得老夫是假的卡兹吧。”
卡兹笑呵呵地捋着胡须。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一番话，让莱因的后背发亮；最后他只能跟着笑了出来。
“哈？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塞勒斯也终于发现了，对方似乎根本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于是他大声候着，但卡兹始终没有搭理对方。
“您的奴仆似乎有些聒噪...需要我们给他换一副机械嘴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