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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喔。”隔壁家禽打鸣的声音将李沐吵醒,李沐睁眼向漏风的破窗子外看去,天刚蒙蒙亮。
过了一会儿,听见隔壁王翠花起床的声音,李沐不敢赖床,赶紧翻身爬起,穿好衣服就出了房门,看王翠花挑着水桶往院门走去。
“翠花,你去挑水吗?我可以一起去吗?”李沐想趁机去外面看看,只要乖乖听话,估计王翠花不会有太高警惕。
王翠花点点头,“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往村中心的井边走去。等两人到达时,已经有几个人在打水,王翠花挑着水桶等了一会儿,就轮到他们,王翠花将打水桶丢进井里,晃了晃轻松提起一桶水倒进挑来的桶里。
啧啧,这里女人力气可真大,这一桶水最少有五十斤,王翠花提的却那么轻松,李沐再一次意识到武力的差距,看来逃跑的事要好好计划,必须一次成功,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王翠花前面挑着水,李沐在后面安静跟着,不时打量四周,这里是个小山村,村子建在山谷里,三面有大山遮挡,李沐看不到山另一边情况,只一边有条路可以出谷,还有条小河从山上流下,往谷外流去。
村子不大,李沐看了看,大概有几十座房子,谷内就是一大块田地,这时天刚亮,也没有人在田地劳作,从村中心水井坊到王翠花家也就十来分钟路程。
周围房屋都很破旧,王翠花家还算比较好的,不过也就两间房加一个厨房和柴房,只是除了柴房是茅草屋,其它房子都是瓦片,至少不会漏雨。
其它村民房子虽然大些,不过大多是茅草屋,瓦房很少,经过一家茅草屋时,看见院子里王大娃在打扫院子,两人相视一笑又继续各自的事情。
一路走走看看,很快就回了王翠花家,等王翠花将水倒缸里,就开始烧火做早饭。还是稀粥配窝窝头,不过窝窝头是现做的,看着王翠花从柜子的袋子里弄出一碗棕色的面,李沐不知道这是什么,也不敢问。
只见王翠花和面,然后将切碎的菜叶子加入面里捏成窝窝头放笼子上蒸,蒸了十几个,估计这是两天的量。
等都熟了,粥也熬好,还是稀粥窝窝头配盐拌白菜,幸运的是,这窝窝头是新鲜的,口感还行,没有那个苦涩的味道,这是李沐来到这里后吃的最正常的一顿饭了。
李沐端着碗,不禁眼眶湿润,好想哭。
太惨了,从来没有这么惨过,以前虽然从父母去世,自己就一个人生活,吃饭都是在学校食堂,但也不至于这么惨,至少每天都有肉吃。
想起平地摔之前摔出去的肉包子,李沐无比后悔,当初怎么不拿到包子就先啃两口,呜呜,如果逃不走,估计这辈子和肉包子无缘了。
“你这是咋了,大清早的丧着个脸干嘛?”王翠花看李沐要哭不哭的样子就来气,于是出声呵斥。
“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早饭,以前都是娘吃完才轮到我们吃。”李沐忙胡扯了一句,然后收起情绪。
“放心吧,只要你乖乖听话,以后每天都有。”王翠花一听李沐是感动的哭,一脸高兴的保证。
“嗯,谢谢翠花,我会好好听话。”李沐说完忙埋头继续吃。
等两人吃好,王翠花拿个罐子装上水扛着锄头准备出门,“二狗子,你把碗和衣服洗了,我去地里,别乱跑,知道吗?”
“好,知道了,我不乱跑。”李沐忙保证。
等王翠花走了,李沐赶紧洗好碗,用盆端着衣服,再拿了一把油焕子就出门找王大娃。
“大娃哥,你在家吗?”李沐在院子外向里探头。
“二狗子,你来啦,我都等你一会儿了。”王大娃也端着个盆出来,里面几套衣服。以前两人都是约着一起去洗衣服,今天大娃一直在等李沐,要是李沐再不来,他就要去王翠花家喊人了。
两人端着盆来到小河边,河边上一溜的年轻男人和小男孩在洗衣服,这场面,李沐看着真的有些别扭,可万花国就是这样,女主外,男主内,洗衣这种事都是男人干,李沐也只能入乡随俗。
学着王大娃的样子,将衣服弄湿,然后用油焕子搓洗,等那些污渍干净了就放河水里瓢洗,还好都是穷人的衣服,没有油渍这种高级的东西,洗起来还不算太难。
李沐现在只有十岁,又瘦骨伶仃,力气太小,洗着很费力,还好有王大娃帮忙,两人合力把衣服拧干,然后端着重了几斤的盆子回去。
等李沐回到院子,已经累的气喘吁吁。这身体太差了,得想办法补补,不然别说逃跑了,估计活不过两集就要嗝屁。
等李沐把衣服晾好,王大娃背着个小背篓来院子找李沐。
“二狗子,我们去山里挖野菜。”王大娃一脸兴奋,好像不是去挖野菜,而是去挖宝。
“大娃哥,等一下,我找找有没有合适的背篓。”李沐把家里背篓都翻出来,终于找到一个小背篓,然后找了一把小铁秋,两个巴掌大,估计是种苗用的,还算趁手。再找了个竹筒灌了一竹筒水,东西齐活。
背着小背篓跟着王大娃往外走,“大娃哥,我们得去地里和王翠花说一下,不然她回来没有见到我,发火了就麻烦了。”
“嗯,我们去和她说说。”王大娃也觉得有理,今时不同往日,二狗子已经没有以前自由了。
两人来到王翠花的地边上,看见王翠花正在地里除草,李沐走过去:“翠花,大娃哥约我去挖野菜,我们就去后山,不会走远。”
王翠花看看李沐,再看看地边上的王大娃,也知道这两孩子以前也是一起挖野菜,于是点头道:“去吧,不过别进深山,要是被野兽拖走,我可是不会来找的。”
“嗯,我们就在外围,不进去。”李沐见王翠花答应,满脸高兴的保证,然后跟着王大娃就往后山而去。
李沐跟在王大娃身后,来到以前他们常挖野菜的地方,这里又长出了很多,两人忙放下背篓开始挖。
“二狗子,我昨天晚上问过我爹爹,”王大娃看了看四周,见没有别人,于是凑近李沐小声说。
“哦!问到什么了吗?”李沐停下动作看向王大娃。
“我爹爹说,要想去别的城镇,要有户籍和路引,不然很容易被抓去当黑户卖掉。”
“这么危险,那我们怎么办?”李沐想跑,可不想被卖,谁知道会被卖去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