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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在林白的体内，在那个能量流转的通道之中，一道身穿黑色宫装的绝美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凝聚。
顾清寒！
她就站在那里，仿佛亘古永存，脸上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的笑意，正静静地看着祂。
“你……你竟然将自己的本源，混在了那群邪物的核心里？！”旧天道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惊怒！
“不然呢？”
顾清寒缓缓抬起眼，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此刻却亮得惊人。
“你以为，我真的会把希望寄托在一群刚刚学会‘爱’的疯子身上？”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云锦身体里？”
“你以为，我那‘截胡世界’的计划，是为了取代你？”
顾清寒每问一句，旧天道的意志就震颤一分！
祂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完美计划，从一开始，就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什么吞噬，什么融合，什么新神！
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
对方的目的，根本不是要跟祂抢夺天道权柄！
而是要……杀了祂！
用最直接，最无法防御的方式，将剧毒直接送到祂的嘴里！
“老东西。”
“你让我家林白，在那该死的轮回里，死了几百次，痛苦了几百次。”
她看着旧天道那张因为惊骇而扭曲的脸，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你当我……怎么可能不做掉你了？”
“你以为，凭她们那点被爱冲昏的头脑，真能算计得了执掌秩序万古的你？”
顾清寒的声音在林白的身体里，也在旧天道的意志核心里，同时响起。
她的语调平淡，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旧天道那张由云锦幻化出的，神圣而漠然的脸上。
“她们是爱，是偏执，是疯狂。但你，是秩序，是法则，是这个世界本身。”
“用混乱去对抗秩序，本就是最愚蠢的做法。”
顾清寒的身影在能量通道中愈发凝实，她甚至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宫装裙摆，仿佛这里不是生死一线的战场，而是她的后花园。
“所以，我给了她们一个无法拒绝的提议。”
“也给了你一个，你自以为无法拒绝的，陷阱。”
旧天道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张属于云锦的，原本充满悲悯与玩味的绝美面容，此刻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名为“惊恐”的情绪。
祂终于明白了！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祂的，环环相扣的连环局！
顾清寒根本不相信那群邪神能成功篡位，她甚至主动将这个计划的破绽暴露出来，引诱自己上钩！
那所谓的“爱之核心”，根本不是什么主菜！
那只是一个盘子！一个用来盛放真正剧毒的，精美绝伦的盘子！
而自己，竟然真的傻乎乎地，将这盘“菜”连着盘子，一口吞了下去！
“你……疯子！”
旧天道发出了愤怒的咆哮，祂想将那股已经侵入自己本源的深渊之力排挤出去。
然而，太晚了。
深渊的力量，其本质就是污染与同化。
它不像混沌那般狂暴，却比混沌更加难缠，更加阴毒。
丝丝缕缕的黑色能量，已经像是扎根的藤蔓，与祂那纯粹的秩序本源死死纠缠在了一起。
想要剥离深渊，就等于要亲手撕碎自己的存在！
那种源于概念层面的剧痛，让“云锦”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她脸上神圣的光辉迅速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诡异的黑色斑纹！
“现在，轮到我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