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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是觉得我记性更差?”
王丽猛地抬起头,嘴唇颤抖,眼神在最初的冲击过后迅速被一种不甘和羞恼取代,甚至混合着一种被当场揭穿近乎破罐子破摔的愤怒。
“你、你胡说什么!”她色厉内荏地尖声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这就是我的钱!是我打工辛辛苦苦攒下来,准备给我弟弟交学费的!你凭什么抢我的钱?还给我!”
她说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腿脚发软,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只能坐在地上,用充满怨恨和恐惧的眼神瞪着黎南烛。
“你的钱?”黎南烛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轻轻扯了扯嘴角,但那笑意丝毫未达眼底,“那你倒是说说看,这钱,是你从哪儿打工挣的?餐馆?便利店?还是别的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开始攒的?攒了多久?”
她向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王丽,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压迫感。
“你管我在哪里挣的?你说不是我的你有什么证据?!”王丽越说声音越大,对啊,她为什么要怕,黎南烛肯定没什么证据的!
“证据?”黎南烛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问题,她随意地抽出一张五十元的纸币,手指点着那个角落的铅笔印记。
“这个,算吗?我习惯在属于自己的钱上做记号。这里,这里,还有这张……”她又抽出几张不同面额的,上面都有形状各异的细微标记,“这些,都是我做的。王姐,你打工赚的钱,上面怎么恰好长着我黎南烛的记号?难道我们心有灵犀,连做记号的习惯都一样?”
王丽的脸色从惨白转为涨红,又从涨红变得铁青。
她没想到黎南烛竟然在钱上做了手脚!
这么细小的标记,她之前藏钱、拿钱的时候,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
不,或许她注意到了,但根本没放在心上,谁会想到一个孤女会在钱上做记号,还这么执着地记着?
“我、我怎么知道!”王丽梗着脖子,声音因为心虚而发飘,“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偷偷做上去,然后来诬陷我!说不定是你自己弄丢了钱,看到我有钱,就眼红,就想抢!你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心理变态!”
黎南烛听罢并没有什么太大反应,看着王丽的眼神中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探究意味。
“你说的对,或许我就是这样的人,不过……我诬陷你?”她歪了歪头,语气像是在讨论天气,“那厨房少的调料,小斌丢的玩具车,刘奶奶不见的萝卜干……也都是我诬陷你偷的?还是说,那些也都是你打工挣来,不小心放错地方了?”
王丽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滞了一下。
“你、你胡说!我没有!那些不是我拿的!”王丽矢口否认,但语气里的慌乱已经掩饰不住。
“不是?”黎南烛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那可就奇怪了,每次偏偏是你值班的时候,丢得格外勤快些。厨房的李阿姨说,上次丢盐罐,就是你帮忙整理厨房那天下午。小斌的玩具车,是上周三晚上不见的,那天晚上……好像也是你查房吧?刘奶奶的萝卜干,晒在后院,平时没人去,除了……需要去后院晾晒床单被套的护工。”
她每说一句,就向前逼近一小步,目光紧紧锁住王丽闪烁不定的眼睛。
“巧合?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王姐,你这打工挣钱的运气,是不是太好了点?好到总能碰巧在没人看见的时候,捡到别人不小心放错地方的东西?还是说,你那双勤劳的手,除了会照顾孩子,打扫卫生,还特别擅长……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收拾进自己的口袋?”
“你闭嘴!你血口喷人!”王丽被她逼得连连后退,黎南烛的话语像细密的针精准地刺破她一层层脆弱的伪装,将她最不堪的心思赤裸裸地摊开在阳光下。
她感到一种无处遁形的羞耻和恐慌,这比单纯的被抓到偷钱更让她难以忍受。
“我有没有血口喷人,你心里清楚。”黎南烛停下脚步,就站在她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其实我挺好奇的,王姐。你家里条件不好,需要你自己打工挣学费生活费,甚至还要帮弟弟攒补习费,压力一定很大吧?”
王丽警惕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在孤儿院做临时护工,工资不高,活儿又杂又累,还要看人脸色。”黎南烛继续说,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似是而非的理解,“看着院里这些没爹没妈的孩子,有时候会不会觉得,自己虽然辛苦,但至少还有家,有父母,有弟弟要照顾,比他们强多了?”
王丽的嘴唇动了动,眼神有些恍惚。
这话戳中了她内心深处某种隐秘到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优越感和自我安慰。
是啊,她再难,也比这些孤儿强!她偷点东西怎么了?这些孤儿院的东西,本来不就是别人捐的吗?她拿一点,补贴一下自己,怎么了?她还要养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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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南烛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中那一闪而过扭曲的认同感,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语气更加推心置腹。
“所以,偶尔拿一点没人会在意的小东西,贴补一下自己,缓解一下压力,好像……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对吧?反正孤儿院东西多,少一点也没人知道,神不知鬼不觉就能让自己手头宽裕一点,给弟弟多买本辅导书,或者给自己添件像样的衣服……”
“对!就是这样!”王丽像是找到了知音,又像是被黎南烛的话语引导着,为自己长久以来的行为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情绪激动地脱口而出。
“我拿点东西怎么了?那些东西放在那里也是放着!我每天起早贪黑,照顾这些脏兮兮的孩子,打扫卫生,干最累的活,拿最低的工资!我拿一点当辛苦费怎么了?!我又没拿什么值钱的东西!那些调料,那些破烂玩具,那些破萝卜干,能值几个钱?!我弟弟的补习费都快交不上了,我妈天天在电话里哭穷,我有什么办法?!”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眼泪混杂着鼻涕流下来,却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控诉。
“还有你的钱!”她猛地指向黎南烛手里的油纸包,眼睛通红,“你以为我想偷你的吗?我是看你一个小丫头,没爹没妈,怪可怜的,平时对你多有照顾!可你呢?你藏着那么多钱!你一个孤儿,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你吃穿都是院里给的,你又不用养家!我拿你一点钱应急怎么了?我又不是不还!等我弟弟学费凑齐了,等我手头宽裕了,我自然会还给你!我只是借用一下!你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像审犯人一样审我吗?!你还有没有良心?!”
这番颠倒黑白将自己的偷窃行为美化成被逼无奈的言论,让黎南烛心中最后一丝因对方处境而生出的涟漪也彻底消散。
看,人性可以卑劣、虚伪、自我欺骗到何种地步。
偷窃成了借用,掠夺成了应急,受害者的质问成了咄咄逼人和没有良心。
她将自己的贪婪和懦弱包装成生活的重压和家庭的负担,甚至将对受害者的照顾也当成了可以索取回报的资本。
黎南烛静静地看着她声泪俱下仿佛受了莫大冤屈的表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