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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问题，现在的苏清居然反常的没有应激，他只是眸色黯淡，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我......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我已经这样了，没有必要再把这样的痛苦，让其他人也经受一遍了，这也是为什么，最开始，我甚至不想让你们插手......”
听到苏清这番话，程柔有些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就这样深深地注视着苏清，感受着从苏清身上逸散出来的情绪，有些心疼。
明明平常，最会安慰人的就是苏清了，不管是程柔还是其他女生，她们遇到了那么多让她们也那么复杂，那么混乱的情况，苏清都能看着那么通透的悄然化解掉。
但是现在轮到了苏清自己，他反而迷茫了，这样的苏清，真的让程柔有些心疼。
“苏清......总是在为别人着想呢......”程柔看着苏清，如此沉沉开口。
苏清抬头，看着程柔，而程柔脸上的笑容依旧，她注视着苏清眼眸，仿佛要将自己的眼中的光亮，也一起传递到苏清的眼眸中：
“我以前，最喜欢的，就是苏清的温柔，但是现在，我宁愿苏清不要那么温柔，因为苏清的温柔，已经开始伤害自己了，要是苏清能够自私一点，其实会过得更好的，要是苏清能够自私一点，或许一切反而不会这样......”
“......”听到程柔的话，苏清也有些难受，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好。
到最后，过了好几秒，苏清才终于像是个不服气的小孩，非要怼出那一句：
“我......我很自私了......”
“呵......”听到这句话，程柔反而是有些莫名的发笑，笑出了声。
面对着这样的苏清，程柔忽然觉得，好像自己也不必说什么了，她们都不是苏清，能做到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她靠近苏清，下意识的想要伸出手来抱抱苏清，这还是第一次，苏清在程柔的眼眸中，不再是那个无比高大，散发着光芒的少年。
现在，程柔发现，在那样一个伟大的外表之下，藏着的，是一个像小孩一样脆弱而敏感的心灵，程柔想要抱抱那个小孩，去告诉他，其实很多人都爱着你，其实，你自己就已经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了。
但现在，程柔能做的，只是轻轻地伸出手，抚了抚那个“小孩”的头，然后微微一笑：
“反正......不管怎么样，只要是能让苏清你觉得好过，那我都会支持的......”
“......”苏清愣愣的看着她，似乎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程柔是何时把手放在他的头顶的。
他有些不太自在的将头收了收，让程柔的手收回去，脸上的表情不知为何，有些莫名的尴尬。
而程柔放下手，脸上的笑容微微的展露，出乎意料的有些开心：
“嗯，我们继续走吧，不管怎么拖，苏清总是要回到家的，至于该怎么面对，苏清其实自己早就应该知道了，不是吗？”
“......”苏清看着程柔，眼底稍微闪过一丝光亮，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明明苏清要比程柔还要高半个头，但现在在程柔的面前，反而是苏清显得有些弱势了，这在从前，都是前所未有的。
路灯依旧照亮着回家的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