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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温情虽然对这门婚姻没抱什么希望,可心里还是会有些紧张和慌乱。
指尖紧紧绞着衣角,将那一小块布料揉得发皱。
目光落到赵春华喜悦的脸上,悬挂着心稍稍安定些。
程让家住在村尾,靠近后山,平时来这边的人不多,一路上没碰到几个人。
此时,程让还在家里蒙头大睡,突然就听到一阵砰砰砰的敲门声。
他慢吞吞地把被子往上扯了扯,试图隔绝噪音,可那声音锲而不舍,一下接一下,像是非要把他从睡梦里拽出来不可。
他叹了口气,终于慢悠悠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才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趿拉着布鞋去开门。
门外站着堆满笑容的赵春华和温老三。
程让眨了眨眼,眼里还带着未散的困意,声音低低的,透着一股子懒劲儿:“……婶子,温叔,有事?”
赵春华看着他这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心里直犯嘀咕,这都大中午了,怎么比温老三还能睡?要是温情嫁过来,怕是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越发坚定要让他入赘。
她心里虽有点嫌弃,面上却笑得更加热络:“这不是来谢谢你前两天救了温情嘛!今天特意带她过来好好道谢。”
温情正扒拉着温老三的胳膊,想从他身后探出头,可温老三像是故意似的,她往左挪,他就往左挡,她往右蹦,他就往右拦。
直到听见她娘的话,她才终于逮着机会钻出来。
目光落在程让脸上时,她愣住了。
站在门口的男人瘦高,黑色发梢有些凌乱,皮肤冷白,一双含情桃花眼微微耷着,让他那张本该带点攻击性的漂亮脸蛋显得懒散又温和。
——比她想象中好看多了!
温情眼睛一亮,嘴角不自觉扬起,脸上的笑容都真实不少:“那天谢谢你救了我,要不是你,我可能就没命了。”
程让垂眸看她,小姑娘个子小小的,乌黑的长发扎成两根粗辫子垂在胸前,杏眼弯弯的,笑起来像两轮小月牙,又甜又乖。
他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才慢半拍地“嗯”了一声,嗓音低低的,像是还没睡醒。
其实那天救她,不过是顺手。
他刚好路过,又刚好记得温老三是村里少数帮过他的人之一,仅此而已。
赵春华越看程让越满意,虽说性子慢了点,可长得是真俊,比那个装模作样的庄知青强多了!
她眼珠一转,脸上适时地露出几分为难:“其实呢,婶子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程让没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像是早就料到她还有后话。
果然,赵春华叹了口气,语气忧愁:“你救了温情,我们全家都感激你,可你也知道,村里人多嘴杂,现在到处都在传你们抱在一块儿了,温情的名声算是毁了……”
话音刚落,温老三就悄悄掐了温情一把,温情疼得“嘶”了一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温老三立刻板着脸,语气沉痛:“你看,她哭得有多伤心,温情这两天连门都不敢出,就怕被人指指点点……”
程让沉默了一会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上的木纹,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他这是被恩将仇报了?
早知道救个人还能救出麻烦来,当初还不如让她溺死在水里。
温情虽然在走神,但对情绪很敏感,她能感觉到程让的不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