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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我知道错了,但是……能不能轻一点?拜托了……”
“不,我……我只是……”
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V顿时气势全无,手上的力气一下子又收了回来。这一收,又好悬让T一屁股坐倒在地。V发现,T似乎连最基本的行动能力都难以维持了。
来不及懊恼,V连忙扶住T的身体,好让他慢慢靠墙坐在地上。等到T能稳住自己后,她才开口问道:
“这是怎么了?她们对你做了什么?还是她?”
“都有一点吧……只是有一点过热,还能将就……”
“将就?你直接死了算了!”
想也不用想就知道T是在强颜欢笑,V一下子又气了上来,但看他这副样子,又觉得一种复杂至极的情感堵在心口,一时找不到排泄口,只好无奈地在心里打转。
“你哪里来的信号?”V试着引开话题。
“我怎么知道她把这东西也做出来了?”T指了指墙角的一个物件,看上去像一个金属刺球,应该是这东西发生的信号。
“其他人呢?”T问道。
V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头顶,示意他们还在外太空。见T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她垂着眼睛,一下子坐到T旁边的位置,保持着一个似近非近的距离。
“呃,V,我……抱歉让你们为我这样。”T先开口道。
“抱歉什么?”V没有看他,只是用手抱住了膝盖,“每次都是这样,总是一声不吭就离开了,你把自己当什么?你把我当什么?”
“不,V,我没有……”T被她的样子吓到了,想要说些什么辩护一下自己。
“是,无所谓。你就是个自私鬼,只会自己急着送死。我反正就是个废材,也没什么好关注的,每次都搞砸,不管在哪个星球上都一样。”
听到这话,T很是吃惊地看向V,问道:
“你都想起来了?”
“就在刚才,看来是她想让我好好重新认识一下自己,”V把脑袋搭在了自己的膝盖上,“我很过分,对吧?你之前一直都不告诉我。”
“V,听着,那不是你的本意。”
“那对你来说有区别吗?!我伤害了N、伤害了你、伤害过所有人……我一直都这样安慰自己,我也不想的,我是被迫的……”
V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语调也有些颤抖。她不想让T看到她流眼泪的样子,于是干脆把头埋进了膝盖里:
“我只有给别人带来痛苦,我做的一切都在伤害别人。我对Uzi一点也不好,我一直都很清楚……直到要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看来我是该独自孤独地死去,我就是一个装订好的错误集,你干嘛那么在乎我?”
“因为我也一样,”T盯着面前的地面说,“像你说的,我只是一个混蛋而已。”
“你……”V猛地抬起头,看向T的脸。泪眼模糊中,她似乎看到T的屏幕上也有泪痕。
“我保护不了我在意的人,还一直用理性伪装自己,实际上,你们知道,我是最不可靠的那个。”
“给出的承诺无法兑现、喜欢的东西无法保存,心里的人也没办法表白……”
“你说什么?”听到他最后一句话,V立刻警觉起来。
“我还不能给她足够的保护,不能让她感到十足的安心。我最希望的是终于有一天,我能拉着她的手,信誓旦旦地说,从今以后交给我就好。”
“可我还没有那个能力,我不想让她失望……或许J说得没错,我真的就是这样一个伪君子……”
“所以你才这样晾着我?”V像是第一次认识T一样,手上用力抓着他的手臂,“我有要求过这些吗?我什么时候要你给我满足这些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我只是想有人能好好地待在我身边,和我一起前进就行了……我受够了自己吃下一切,我想要有人能来帮帮我……你是觉得这样的我也太自私了对吗?”
“我受够了!我才不管!”V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凑到T的面前一字一顿地说道:
“反正我都已经够混蛋了,我也不在乎了!我要你和我在一起,不允许你不同意!就算你排斥我,我也要缠着你,就算缠也要缠一辈子,你别想从我这逃掉!”
“真的吗?”T突然笑了出来,直视着眼前的V。后者眼神坚定,丝毫没有改变:
“你相信我吗?”
“Certainly, you know I trust you. ”
空气一下子静止了下来,T和V就这样凝视着彼此,谁也不再多说一句话,因为就这一句话胜过他们直到现在说过的所有话。
不知过了多久,V突然举起手臂对准了T。T看到一根吸管从她的手臂里伸了出来。
“等等,这是……”
“你不是过热了吗?快点,我们离开这!”
“这……这不对吧……”
“让你喝你就喝!废什么话?”
“喝完我怕是更热了。”
“哎他乃乃滴不喝是吧……”
乒乒乓乓……
一切就绪,V从地上站直身体,回头看向仍傻傻地坐在地上的T,朝他伸出了手:
“走吧,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再见你的那一刻,我知道我的信念还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