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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越来越近,T虽然做好了死战的准备,但心中的悸动时刻伴随着他,让他的双刃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咔!
他开始想到自己作为拆解机之后的生活,然后他发现,不管是哪段人生,他都是匆匆结束,不明不白,就连这次也是一样。
咔!
“怎么会这样……”T抹了抹自己那并不存在的眼泪,“就算是死到临头也哭不出来啊……”
咔!
“我不会让你看到我哭的样子的,我的眼泪不会为你而流!”
咔!
“来啊,有本事你就来,我就是下地狱也要拉着你一起,做恶鬼也不放过你!”
咔!
咔!
咚!
随着最后一声撞击声响起后,一切归于寂静。刚才那些巨大的声响仿佛只是T的幻听一般,来的快去的也快。T没有放松警惕,他真的不相信奇迹,他只相信那些已经发生过的奇迹。
奇迹虽然是奇迹,但其实都是有条件基础、有前因后果、有科学依据、而且不管你相不相信或是怎么阻止,它都会发生的。现在,T看不出任何发生奇迹的可能。
好几分钟过去了,T仍然保持着紧绷的姿势,这对于过热中的他十分难受。但Cyn就是没再发出任何声音,T开始怀疑她到底在干些什么。
“呆在这里也没有活路。”抱着这种念头,T一狠心,一头冲出了管道,高举双刃对准周围:
一片寂静,管道口并没有任何破坏的痕迹,沉淀池旁也没有任何看上去像摩擦的痕迹。四周除了墙壁空无一物,T不由得困惑地放下双臂。
“她干嘛去了?”
小心地摸出污水区,T顺着沿路一点一点摸索着前进,但一路上再也没有看到Cyn留下的任何痕迹,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他的幻觉一般。
T绝对相信自己的素质,就算是精神崩溃,出现幻觉这种事也是不可能自发地发生在他身上的,唯一的可能就是Cyn真的就这么离开了,把他自己丢在了这里。
“搞什么……”T不解地嘟囔了一句。
哗啦啦……
T浑身一震,耳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声音。他循着声音找去,发现在自来水系统的干路中途,一根管道突然哗哗地向外冒出水来。
他谨慎地环顾四周,在确定没有什么异常后走到了那根管道旁边,仔细地观察了一阵。那管道里流出的水十分干净,没有长时间久置留下的稠质,反而像是刚从自来水厂流出来一样。
起身再次看向周围,他惊讶地发现,原本干涸的地下水系统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恢复了运作。污水区存储的是污水,净水区存储的是净水。不知是不是错觉,T甚至觉得他看见了苔藓,如果那抹绿意没有欺骗他的话。
这里不对劲……T立刻想到了是Cyn搞的鬼,他知道自己必须赶快离开这里。但他不能直接离开下水道,因为Cyn既然有心思给他看这些东西,就意味着至少在这里Cyn不会立刻对他出手。
“这里是……”T打开了自己的记忆文件,他记得里面应该是有灾难前E-2地表主要城市的下水分布图的。仔细对比之后,T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他好巧不巧就在Lancott附近!
他需要一个自己熟悉的地方用来和Cyn周旋,那么Lancott简直再合适不过了。确认没什么差错后,T立刻沿着地下系统朝着Lancott进发。
不同城市间的排水系统是不互通的,所以在边界位置,T必须得想办法上到地面上才有机会跨过城市界碑。
无奈之下,他只好就近找了个下水井口开始攀爬,一边爬一边为自己这异常的幸运感到怀疑。
“这一切还在你的掌控之中吗?”
他一把掀开井盖,把头探出地面,嘴里一边自言自语般地说道。这一次,他得到了回应:
“你觉得呢?”
砰砰砰!T没有丝毫停顿地切出冲锋枪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开火,但什么也没有命中。他冷静下来看向身边,于是见到了一片残破的断壁残垣。
“你应该看这边。”Cyn轻飘飘的声音再次在T背后响起。下一刻,T就感到背部一道巨大的力道传来,把他一下子抽飞了出去。
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T吃力地稳住身子,看向攻击袭来的方向。只见原本庞大的肢丛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巧可爱的女仆机,但不是Cyn的样子。
“你到底想干什么?”T用刀指着她质问道。
“你老实待在原地,我或许会告诉你哦。”Cyn邪恶地笑笑,然后猛地生出数根节肢扑向了T。
“你休想!”T毫不犹豫地转身起飞。只要能让他到达Lancott,他相信自己有周旋的余地。
这一次,Cyn似乎并不急于追上他,而是一直保持着一个距离远远地吊在他身后。T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也没有尽全力,只是尽可能保留自己的体力。
终于,在系统更新了当前区域的地图后,T终于回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老家。Lancott破败的样子并没太出乎他的意料,他没多少时间哀伤,只是尽快找个地方降落。
“怎么样?还不错吧?”
T刚一落地,Cyn的声音就从他面前响起。他不屑地摇了摇头,甚至没有抬头去看她就说道:
“你的审美真的很差,如果你是想戏弄我,那还是放弃吧,这么玩真的很没意思。”
“那现在呢?”
啪!一个清脆的响指声响起,紧接着,T发现自己身处的环境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他连忙抬起头,眼前的场景顿时让他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我的表演只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