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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T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居然在胡同外看到了三个熟悉的身影:
N、V还有J。
N刚刚从一家店铺里拖出一个男人丢向身后的V,而V张开翅膀将他钉在地上,双手则切换为爪刃将其利落地开膛破肚,俯下身开始大快朵颐。喷溅的鲜血染得她围巾更加醒目,而N则蹲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J从半空中缓缓落到N和V的面前,开口说了些什么,随即便一展刃翅飞向了远处。V显得十分亢奋,她加快了啃食的速度,似乎是急着去做别的事。N从原地站了起来,翅膀微微亮起,显然也准备去往其他地方。
“他们的意识是清醒的?”Tina注意到了这点。
“那他们就是在自愿杀人吗?”T接话道。
“我要去问个清楚!”
Tina从藏身处站起来,刚准备走出胡同,就又被T拉了回来:
“你疯了?万一他们不认得你怎么办?”
“总得试试!”
“就算他们不对你出手,其他那些机器人呢?你不能冒这个险!”
“你就是这样!你不相信奇迹,一直如此!因为有风险就不去尝试,你和那些腐朽的官员有什么区别?!”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T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睛看向远处的N和V:
“我去问个清楚。”
“你……”
Tina一愣,想说些什么,但T用眼神制止了她:
“我有办法自保,至少可以逃跑,相信我。”
说完他便走出了胡同,迎向那边的NV二人。N看到T似乎很是高兴,他挥着手喊道:
“嘿!你好,伙计!你来得太晚了,这座城市已经快要被吃完了。不过不要紧,我们一起去下一个!还有下下一个,还有下下下一个……”
“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们在杀人!我们不是可以用机油解除过热吗?为什么这么做?”
“你在说什么啊?”
N张开双手,满不在意地笑笑,说道:
“我当然知道我们在杀人啊,他们不该杀吗?你一定是还没睡醒,你不知道他们都做了什么吗?他们的所作所为难道不该杀吗?”
“我听不懂你的话。”
T的脸色开始难看起来,他心思电转,思考着到底是该蒙混过关还是直接反对他们。这时,一直埋头吃人的V抬起满是血污的脸,指着T说道:
“这是,一个叛徒……他,不是我们,而且,他,反对我们……”
“你开玩笑吧?怎么可能?你说对吧,T?”N用怀疑的语气说。
“是……是啊……”
T尽力保持着冷静,现在正在发生的一切都在冲击着他的内心,他前所未有地慌张起来,以至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露了破绽。
正当T努力稳住自己,想要将计就计时,下一秒,一道炙热的激光扫向了他的身后。本就紧张的T没能反应过来,尾部的脑控仪当场被切断,落在地上失去了光亮。
他抬头看向攻击的来源,V不知什么时候闪现在他的右方,闪着黄光的激光发生器还没冷却,制冷物质不断被蒸发,向外冒着白色的蒸汽。
“你……”
话还没出口,又是一道激光划过空气朝他横扫而去。T下意识向后一仰,激光擦着他的帽檐扫过,在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了一道焦痕。
“你是叛徒,为什么背叛我们?!”
N的脸上也显示出了那个明黄色的叉号,双刃切出扑向T。T连连后退,因为在另一个方向上,V也同样朝着他扑了过来。
T一只手切出引力弹弓,用斥力档指向已经近在眼前的N,然后甩向另一边的V。V闪身躲开,利刃从空中凌厉地劈下,T侧过身,抓住V的手臂想把她丢回去。V身体一扭,反过来扣住了T的肩膀,然后猛力一脚把他踢了出去。
T后退几步,嘴中说道:
“停下来好吗?我们不应该是敌人!”
“我也这样觉得……”N瞬间出现在他身后,“但是与我们为敌的是你啊!”
“该死!”T连忙架住N的利刃,手刀向下旋动,两把利刃摩擦出耀眼的火花,然后再次撞击在一起。
T借势后撤,想要逃跑,但V立即挡在了他的去路上。几发火箭弹不分前后地招呼向他四周,爆炸的冲击波把他挤在了原地,他眼睁睁地看着N和V一前一后直冲向他,把刀刃挥向V作最后的抵抗。
呲啦。
两把利刃同时划过他的腰间,将他拦腰截断。下半身失去联系的T扑倒在地,失去了反击的能力。
“很遗憾,伙计。不用担心,我们不会杀你,Tina也一样,希望你能自己明白过来。”
V的语气恢复了正常,她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瞪着他们的T,随后便展翅飞向远方。
N的表情也恢复了过来,他看上去有些难过,刚才的疯狂全都不知所踪。正当他想要起飞追上V时,T无力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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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还是不明白,他们……到底做了什么呢?”
“他们伤害了我在意的人,也伤害了你的。”N转身回答。
“我们在意的……其实是同一个人?”
“是或不是,这要看你怎么认为了。”N丢下这样一句话,就振翅高飞了。
“T!”Tina从胡同里冲出来,扑到T的身旁。T示意她把自己的下半身捡回来,然后接在一起,片刻以后,T就又重新变得完整了。
恢复原样的T没有第一时间站起来,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的手中。Tina看向他的手,见是V一直佩戴着的红围巾,可能是最后一刻T用刀尖勾下来的。
“他们都很善良,我不相信他们真的愿意这么做,有东西在影响他们的基本逻辑。”T攥紧了手中的围巾道。
“先跑再说,保命要紧,我们得找个载具……回去取我的摩托?”
“只能坐一个人,你还是记不住。”
“那怎么办?”
这时,引擎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转眼间便来到了眼前,几辆颜色奇怪的军用皮卡停在了两人面前,成强从第一辆车里探出头来:
“你这小丫头片子,可真难找啊,赶紧上车,你应该知道去哪吧?”
“你这车颜色不大对吧?”
“把隔离间的光学镀膜拆了贴上的,那些狗娘养的能探测红外线,只能这样。”
“你没事,干嘛不回我电话?”
“哼,如果我接了你那通电话,你就见不到我了!那些家伙有的聪明有的傻,有的没了红外线就只会捕捉动作,我们在车里一动不动他们就发现不了!”
打头的两辆车里全都是警局的人,其他车里的则全都是平民,他们最开始极力反对营救Tina,被成强从车里扔出去好几个以后才消停下来
可能是觉得这座城市的人口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一路上一直能看到撤退的机器人。偶尔有一两个发现车队的,T就直接用引力弹弓控制住,然后拿脑控仪招呼上就解决了。
Tina庆幸没有直接让T用翅膀把她带到目的地,因为他们亲眼看到,一架武装直升机被一根从楼里伸出来的巨大触手刺穿了。
那是……什么?
这个问题萦绕在所有人的心头,但没人知道答案,甚至这次袭击从何而来、是为了什么、何时停止,全都是一个谜,没有人知道答案。
“看前面!”
一个警员伸手指向前方,人们朝着他的指向看去,不由得大喜过望:
地面发射站完好无损地屹立在前方,无数哨兵拦在入口处,抵挡着那些进攻的机器人。
那些机器人似乎没有应对哨兵的有效手段,只要他们接近一定范围,哨兵的脑控仪就能把他们击落,然后一拥而上把他拆解掉。
一开始哨兵们是没有对空手段的,导致有几个机器人趁虚而入,为发射站带来了一定损伤,但总体上功能完好。后来,在拆解了一定数量的机器人后,哨兵们居然开始利用他们的配装,从而有了远程和对敌空中目标的能力。
不过哨兵们好像不大认得车队里的人,它们把道路严实地封锁住,不让众人通过,因为它们接到的命令是保留发射站,不让任何家伙进入。
发布命令的人可能是以为这座城市不会再有幸存者了,想要保留人类设施。他们不知道,这座星球上的人,很可能已经没有未来了。
T这时从车里走了出来,开始和为首的哨兵进行交流,哨兵的信息表达能力一般,但并不是完全不能沟通的。在等待了一段时间过后,人们终于惊喜地看到前方的哨兵绕开了一条道路。
“我可没想到你的哨兵序列能够最终派上用场。”Tina挤出一抹笑道。
“好人一生平安,我希望是这样。”T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们活下来了,但其他人却没有,那些人里又有多少是所谓的好人呢?又到底怎样才算是真正的好人呢?
“你们两个,赶紧进去!我们人齐了就直接走,不用再等了。”成强过来扶住两个人的肩膀。
人们的神情全都低落下来,他们当然能听出成强话里的意思:附近已经没有活人了。
“近地设施还完好,有人在上面接应,我们得快走了。”见两人还有些犹豫,成强直接推着两人的后背向里面小跑而去。
“Stop.”
一个没有感情的女声突兀地在所有人耳边响起,紧接着,地面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不少人一时脚底不稳,纷纷坐倒在地。
下一秒,发射站外的土地开始翻动起来,一根根发光的巨大触手破土而出,在空中狰狞地挥舞起来。哨兵们不安地躁动起来,脑控仪的蓝光在哨兵群里闪个不停,但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在触手的后面,一片黑中带黄的乌云从远方袭来,有人用望远镜看去,发现那不是什么乌云,而是无数飞行的屠杀机器人!
哨兵们又一次展开了作战,一部分负责攻击那些触手,另一部分用远程武器应付袭来的机器人。
局势又一次严峻了下来,人们的动作又加快了几分。哨兵的数量有限,没办法完全阻挡住那些铺天盖地的机器人,人们只能寄希望于在攻击到来之前乘发射器起飞。
至于那些哨兵,当然就要留在这里牺牲了。
“你们听不到它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