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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四人定睛一看,原来学子中竟有陈恪之和秦旭。
两人朝身旁的同窗打了个招呼后,便结伴径直朝她们这边走来。
“居然是陈公子和秦公子,原来他俩是同窗。”素梅眼眸亮晶晶的,难掩兴奋。
“完了!”吴玲姝压低声音,神色紧张,“这下怎么办,他们俩怎么会凑到一起?”
苏瑶也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秦旭,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两人默契地转过身。
吴玲姝满脸惊惶地问苏瑶:“他们知道我是男子吗?”
“什么?”苏瑶被这没头没脑的问题弄得一头雾水,一时摸不着头脑。
吴玲姝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赶紧整理了一下思绪,重新问道:“他们知道你是女子吗?”
苏瑶迅速分析:“秦旭知道,陈恪之不知道。”
“也不知道秦旭有没有告诉他,你和小八是女儿身?”
吴玲姝又追问道,她口中的“他”自然是指陈恪之。
苏瑶如实相告:“估计不会,舅舅保证过,秦家父子会对我女儿身的事情保密,不会告诉任何人。”
“这下完了,在他眼里,我公然跟男子出来游玩,你说他会不会胡思乱想?”
吴玲姝满脸担忧,继而又说起了另一个更为严峻的问题:
“关于我家的情况,秦旭知不知道?秦旭又会不会告诉他,我其实不是什么伙计?”
苏瑶冷静思考后,宽慰道:
“应当不知道。舅舅只让我和秦旭认识,不可能跟他说你家的事情。
而且,秦旭和陈恪之上门买衣裳的时候,我都在教训你。
所以在他们心里,你就是那个被我欺负的女伙计,这点是一致的,不会穿帮。”
“那可真是太巧了。”吴玲姝稍稍松了口气。
撒谎次数多了,她自己都快理不清这些复杂的关系了。
“小七掌柜、玲姝姑娘。”
还没等苏瑶和吴玲姝理清脑海中一团乱麻的思绪,身后就传来陈恪之和秦旭清朗的招呼声。
苏瑶和吴玲姝身形瞬间一僵,脸上却以极快的速度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转身相迎。
苏瑶落落大方地开口:“原来是陈公子和秦公子啊,真巧,你们也趁着这元宵佳节出来游玩。”
陈恪之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吴玲姝身上,吴玲姝只觉脸颊滚烫,忙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
“是啊,好巧。这朱雀大街上人潮涌动,竟也能与诸位相遇,当真是有缘。”
秦旭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语气轻快。
苏瑶脑子一转,神色认真起来:
“我们今日出来,是为了观察街上行人的服饰,探寻当下的时兴风尚,也好为今年绣坊的新款式搜集些灵感素材。”
说着,她目光扫过吴玲姝、唐悦和素梅,双手背在身后,神色严肃:
“你们几个可得用心,把看到的都记在心里,回去后逐一汇报。”
“是,掌柜。”
吴玲姝、唐悦和素梅心领神会,配合默契,齐声应道。
“小七掌柜对待营生这般认真负责,锦澜绣坊能有您这样的掌柜,实在是一大幸事。”陈恪之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看着苏瑶这副煞有其事的模样,秦旭忍俊不禁,嘴角微微上扬,抿嘴偷笑。
“不过今日佳节难得,一味想着营生可不行,还是得放松放松心情。劳逸结合,往后谋营生才更有劲头。”陈恪之不疾不徐道。
“陈公子所言极是,是小七一时疏忽了。”苏瑶微微颔首,以示赞同。
“既然如此,不知我们能否有幸与四位一同赏灯游玩?”陈恪之彬彬有礼,眼神中满是期待。
听到这话,吴玲姝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带着几分渴望看向苏瑶。
苏瑶无奈,虽不太乐意与秦旭过多接触,但一想到好姐妹的心思,只能点头应允:“如此也好,人多热闹。”
于是,六人并肩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