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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婶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轻轻叹了口气:“哎,还是没有回来过。”
话一出口,她似是不忍见苏瑶太过失落,连忙堆起笑容,伸手招呼道:
“不说这个了,进屋喝口茶吧,走这么远的路,肯定渴了。”
“不了,我们还要去我娘的坟头看看,就不进屋了,谢谢顾婶。”
苏瑶微微欠身,神色真挚地向顾婶道谢。
母亲过世后,苏瑶孤苦无依,多亏了母亲生前唯一交好的顾婶一家。
他们不仅帮忙埋葬了母亲,让母亲得以入土为安,还不辞辛劳地把小苏瑶送到了姨母身边。
自那之后,苏瑶每年都会回来给母亲扫墓,顺便向顾婶打听一下哥哥是否回来找过她。
明知这一次肯定又会落空,但她的心中还是忍不住涌起一阵失落。
“对了,瑶儿,顾婶要搬走了,你铁柱哥在镇上安了家,要接我过去住呢。”
“那是好事啊,铁柱哥有出息,早该接您过去享福了。”苏瑶笑道。
顾婶脸上浮现出欣慰之色,可随即又染上一抹歉意:“只是以后没法再帮你留意哥哥的下落了。”
“没关系的,顾婶。” 苏瑶轻轻摇了摇头,“哥哥如果要回来找我,早就回来了。”
“瑶儿,别灰心。” 顾婶伸手轻轻拍了拍苏瑶的肩膀,安慰道,“你哥哥也许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你们总会再见面的。”
“谢谢顾婶!您也挺忙的,就别为我操心了。我们还得往山上去一趟。”
苏瑶抬起头,眼中的失落淡了几分,冲着顾婶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
“去吧。”顾婶微笑着冲两人摆了摆手。
告别顾婶,苏瑶带着唐悦沿着乡间小路,朝着埋葬母亲的山头走去。
母亲当年种过的地早已变卖,如今正生长着一片绿油油的庄稼。
在她的印象中,母亲与普通的农妇截然不同,和顾婶她们相比,简直显得笨手笨脚。
至于哥哥,更不像是普通的农家子弟,从未见他下地干过活,而是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沉浸在满屋子的书籍之中。
随着脚步的前行,一阵哗啦啦的流水声逐渐在耳边放大,愈发清晰可闻。
苏瑶和唐悦循声而去,不多时,便来到了一条蜿蜒曲折的小河边。
那河水清澈见底,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点点银光。
若要继续朝着山上的方向行进,就必须跨过这条潺潺流淌的河流。
河上没有桥,只有几个被岁月打磨得略显圆润的石墩,错落有致地排列在水面上。
苏瑶小时候很怕水,总是不敢独自跨过那些间隔并不算宽的石墩。
每当这种时刻,哥哥总会蹲下身,微笑着说:“瑶儿,快上来,哥哥背你。”
小苏瑶就会开心地蹦跶到哥哥背上,闭上眼睛把小脸紧紧贴在哥哥的颈窝处,双手牢牢搂住哥哥的脖子。
夕阳轻柔地洒在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之上。
微风拂过,河面泛起微微涟漪,那金色的光晕也随之摇曳生姿。
哥哥的脚步沉稳而坚定,他身姿挺拔,尽管背上驮着苏瑶,却没有丝毫的摇晃与踉跄。
趴在哥哥背上,小苏瑶总是感到无比踏实,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
“一、二、三、四……”
哥哥一边专注地走着,一边轻声地数数,那声音低沉而富有节奏感,像是一首专门为苏瑶而唱的摇篮曲。
当数到 “十” 之后,哥哥便会微微侧过脑袋,脸上挂着一抹宠溺的微笑,轻声说道:“瑶儿,到了,可以下来了。”
“嘘……” 这时,苏瑶便会把食指轻轻抵在唇边,“瑶儿睡着了,不要吵醒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