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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带着他们穿过孟买的街道。
这座城市的两面性让人震惊:一边是气派的殖民地建筑,英国士兵在四处巡逻。
另一边是肮脏狭窄的小巷,满是饥饿的印度人和流浪的动物。
“这就是我们伟大的大英帝国在印度的成就?”波义尔小声对卢克说。
“看起来不像我想象的那样,这些人把贵族老爷的习惯带到了这里。”
卢克微微点头:“当一个民族统治另一个民族时,往往就是这种结果,谁也不会真的心疼谁。”
马车停在了一座豪华的庄园前。
这里是专为欧洲人准备的住所,周围有英国士兵把守,院子里甚至种着英格兰常见的花卉。
“这是东印度公司为贵客准备的休息处,您的领地距离这里大约有一天的路程,明天我会安排人带您们去看看。”霍金斯向卢克介绍道。
“今晚,总督邀请您参加晚宴,他非常期待与‘英吉利海峡的英雄’会面。”
卢克点点头表示感谢,他们被仆人领着进入了各自的房间休息。
房间和英格兰那边的一样宽敞舒适,甚至配有印度仆人随时服侍着。
这个瘦小的印度男孩看起来不超过十二岁,却必须低头弯腰的站在门口,等待主人的吩咐。
“你叫什么名字?”卢克问道。
男孩似乎没听懂,只是把头又往下低了低,身体还微微发抖。
卢克试着用手势表达自己的问题,男孩这才明白过来,用蹩脚的英语回答着:“阿尼尔,主人,我的名字是阿尼尔。”
“阿尼尔,你不用一直站着,会很累的。”卢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男孩惊恐的摇头:“不行,主人。我不能坐。长官说,如果印度人坐在英格兰人的椅子上,会被打死的。”
卢克感到一阵心痛:“谁告诉你的?”
“所有的英国长官都这么说。”阿尼尔小声回答着,甚至不敢抬头看卢克。
“他们说印度人就应该和狗一样,不能和英格兰人一样。”
卢克叹了口气,他没有强求,知道如果自己坚持让男孩坐下,可能反而会给他带来麻烦。
“那你至少可以在我不在的时候坐一会儿吧。”卢克轻声说道。
“我要出去一下,半小时后回来。在此期间,你可以休息。”
阿尼尔惊讶的抬头看了卢克一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卢克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房间。
他来到隔壁,敲了敲门。
牛顿打开门,看到卢克,立即让他进来。
“牛顿,你有没有发现,这里的殖民统治比我们想象的要残酷得多?”
牛顿点点头,愤怒的说道:“太过分了!给我的仆人只是不小心打翻了一杯水,就被管家威胁要鞭打二十下!
如果不是我阻止,那可怜的孩子现在已经要被打死了。”
波义尔也从屋内走了过来:“东印度公司在这里几乎就像君主一样,完全控制着当地人的生活。
他们可以随意惩罚、甚至处决任何印度人,而不需要任何正当理由。
这比在伦敦自由多了,起码在伦敦那些贵族老爷们要杀了自己的仆人还要准备一顶大帽子。”
卢克想了一会儿:“看来英格兰贵族口中的‘文明’,在这里只适用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