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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真是奇怪的物种,他们本该同往常一样渺小软弱向所有不喜欢的人也要点头哈腰。但不是啊,他真实的样子是无情暴戾的怪物,他的好脾气是有限度的,如同弓弦那般,越是拉扯,它的伤害就越强。但要知道的是,如果弓弦断开了,弹到自己身上也是相当痛的。
一个给女神当舔狗,上课不注意听讲天天吃泡面看性感美女写真的废柴少年要向这群欺负他的恶棍们挥出自己那不甘的一拳,这一拳迟早要打碎世间所有的恶。代价是什么,他不知道,也不在乎。
“休息够了吧,好戏该上演了。”加百列看向林亦年,像在等候他的指令。
“来吧。”他深吸了口气,吐出去。有什么好担心的,大不了被打死,那个自己说的不错,这才是男人该做的选择。仅仅是这个想法,从前那个懦弱的他至少有半个身体被埋进坟墓了。
“那就…showtime!”加百列伸出手,打出了一个并不小声的响指。
这个世界似乎是他的玩物,所有的东西似乎都在他的管理下运作。只因为一个响指,时间的齿轮重新转动。大雨骤然而至,马路上的车辆也开始正常行驶,鸣笛声在雨夜中仍是清晰的传入林亦年的耳中。
“诶?那小子人呢?”在恶棍们看来,那个少年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大哥,那小子来那儿去了!”
林亦年站在进出巷子的必经之路上,雨水淋湿了他的长发,没人看得清他的脸。所有人不知怎的,竟心生凉意,他们对面的那个少年,好像,有那么一点不一样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林亦年身边还站着一位他们看不见的东西,他是无上的神明,也是地狱中的魔鬼,没人知道他究竟是什么,凭他们那群苟且偷生的蝼蚁还不配知道。
“都给我上!妈的,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小兔崽子吗?”球推搡着小弟前进,本来他们是不情愿的,那东西太让人脊背发凉了,但奈何人多的优势就摆在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股脑向林亦年冲去。林亦年看着这一幕,想起了食堂阿姨,因为一放学,食堂阿姨总会看见一群跟没吃过饭似的的小孩冲向她。只觉得好笑和幼稚,来得快又不一定吃得多,菜的丰富与否取决于阿姨看你顺不顺眼。而林亦年现在就是那个打菜阿姨,他们所有人是否饥饿都由自己掌控。
“得了,送你个见面礼。”这话是加百列对他说的。说即,加百列化为虚影消失在蒙蒙雨中。他逃走了吗?不是,他不屑做这种蝼蚁们才做的事。他此刻已经和林亦年合二为一了,并且将身体自主权牢牢地捏在手里。现在,曾经那个足矣让所有人彻夜难眠的怪物,回来了!以凡人之姿,行神明之事!
雨夜中贸然出现的红色瞳光,来自那个少年,他此刻不是废物林亦年,是神明加百列。雨水从那时起再也没能落在他的身上,仿佛他的周围存在一个类似领域的存在,什么东西也碰不得他高贵的躯壳。全身的血液开始沸腾,所有受伤的地方也在快速治愈。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惊到了,那哪还是人啊,完全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他们冒犯了不该冒犯的东西,而这个他主宰者他们的生死。
一股无形的力量迫使他们跪下,那是极具压制性的权力,一个高高在上,其余人什么也不是。他们拿什么去斗?人数优势?那只限于与人类为敌才管用。对神明还是魔鬼,这点人确实不够他塞牙缝的。
“会见高贵的神,站着怎么能行呢?”加百列那双猩红暴戾的双眼在黑夜中如同恶鬼般跳动,他的每个细胞都焦躁不安,杀戮之血不断燃烧着。
他们应该隐隐约约猜到了,眼前的这个人,已经不再是他们可以随便欺负的软柿子了,他似乎是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他就是只野兽,只有他才有资格咆哮。
“你…到底是…”恶棍们毕竟是人类,对这种非自然生物怎能不害怕?
“好啦,将死之人,知道那么多也没用。”加百列向着那颗又肥又丑的脑袋用手比出了手枪的模样。他们还在苦苦哀求,只希望能被神明放过。
但很可惜,随着一声“pong”,加百列的食指泛出的金光似乎要吞没一切,这样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那人脑袋和脖子搬了家,脑袋和脖子以及上半身的小部分随着金光的消散而完全不见了。没错,这就是神的力量,不过这样的力量还不够,从前的加百列几乎是没有极限的,只因为现在他的灵魂才刚刚苏醒,还在调养阶段。
加百列消失在雨幕中,明明上一秒还在他们的不远处。当然并不是打算放过他们,只有把时间的空隙无限放大才能勉强看见,加百列如鬼魅般穿梭在恶棍之间。即使这其中有些许失误,但他还是争取在下一次秒钟响动时回到众人面前。随即伸出左手,纤细的手指上竟缠着肉眼难见的上百根如头发般粗细的无色丝线,而另一端正牢牢地缠着那群人的脖子,那是什么?看过《幽灵船》吗?用一根钢丝将船上所有人拦腰斩断。
这群人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可利用价值,再说了他们竟敢亵渎神的意志。随手一拽,那群恶棍们的脖子瞬间被细丝斩断,血液在人群中四处喷涌好不壮观。一瞬间血腥味和雨水带来的泥土味融合在一起,若是林亦年那胆小鬼看到这估计会把第二天早餐都吐出来。
“美丽的死亡当真是一门艺术。”加百列喃喃自语。至于面对那些死人,他才不用管哩,这场大雨会把一切掩埋。
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半夜了,阿嫲早就睡了,不过没忘记在锅里给他留了饭,林亦年现在几乎又累又饿,顾不得饭菜已经凉了捧起来就大口往嘴里送,一股难得的清凉与体内的燥热相斥,疼痛感让他恢复了些意识,原来还是没有一丝困意。
泥土的污渍总算是冲洗干净了,但血的代价呢?他回忆起恶棍们求饶的画面,以及自己那冰冷狂妄的语气,暴戾凶残的手段,那真的是自己吗?他多希望那只是一场梦,在梦里他可以借助恶魔的手杀死那些欺负他的人,无所谓。梦醒后自己仍是弱小无助什么事都怕的怂蛋,那该多好啊。可是现在呢,他真的杀人了,他不可能即使醒来逃避一切,因为这就是现实。
他大概是疯了,疯得不能再疯,神经病院已经容不下他了,会不会一切都是他的臆想,臆想出另一个人来替自己开脱?现在想来荒诞至极!被抓到了应当怎么说?“真的不是我,阿sir,是一个和我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做的,不关我事啊!”谁信?只有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这么的不真实,可就是这样的世界往往最接近真实。
他盯着镜子中的自己,那是他啊,可是为什么现在变得这么陌生,是否有一天他会连自己也认不出成为一只泯灭人性的怪物?他就应该一辈子活在阴影之下吗?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自己是这个世界多余出来的人,如果是加百列的话,貌似这个世界就应该属于他,一切林亦年认为的难题都会迎刃而解吧。
今夜没有月亮,他躲在云中哭泣,歌颂着世间究极的重临。
盯着桌上的两瓶安眠药,林亦年渐渐出了神,是哪个自称加百列的家伙给他买的,看看,他多孤独,需要一个魔鬼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