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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未散,江见月蹲在萝卜地里给陶潜梳毛。橘猫突然炸起尾巴,一口叼住她的袖口往篱笆外拖。篱笆缝隙间闪过金属冷光,三支弩箭“哆哆”钉在晾晒的辣椒串上,红艳艳的干椒下雨般砸进腌菜缸。
“这缸泡菜算是废了。”她心疼地嘀咕着,视网膜上突然炸开血红警示:【敌袭!西北方二十丈,五人小队】。翡翠镯泛起微光,透过晨雾望去,四个灰衣人头顶空空如也,唯独领头的刀疤脸额前浮着淡青“初级”二字——那标识竟是用荧光花粉写的。
谢无羁的咳嗽声从水车后传来:“咳咳...领头的交给我。”
“省点力气盯梢吧。”江见月抄起改良版粪勺,将发酵三日的“臭雨”泼向敌阵,“这加了艾草和鱼内脏的配方,专治鼻子灵的。”
黄绿色液体在空中划出完美弧线,领头人挥刀劈砍却正中下怀。粪雨炸开的瞬间,四个跟班被熏得踉跄后退,踩中埋着荧光萝卜籽的陷阱。藤蔓“唰”地缠上脚踝,蓝光顺着裤管往上爬。
“闭眼!”谢无羁的剑锋挑飞领头人蒙面巾,反手将斗笠扣在江见月头上。她趁机拧开竹筒机关,晒干的辣椒粉混着荧光花粉喷涌而出,雾中顿时炸开呛人的红光。
领头人额前“初级”二字狂闪,刀锋劈开红雾直取谢无羁咽喉。江见月突然高喊:“攻他右膝旧伤!”谢无羁剑尖顺势下压,挑开对方护膝——一道陈年箭疤正在渗血。
“你怎知...”谢无羁话音未落,江见月已抛出藤网罩住刺客头领:“《天工策》农具篇第七页,常年用镰刀收麦的腿伤位置。”
陶潜从树梢飞扑而下,肉垫拍在领头人后颈。荧光花粉渗入肌肤的刹那,“初级”标识崩碎成光点。那人眼神涣散,竟挥刀砍向自己同伙。剩下四人慌忙格挡,又被粪雨淋透的蓑衣绊倒。
“捆人!”江见月甩出泡过荧光汁的麻绳。谢无羁剑柄轻点,五个刺客眨眼间被捆成端午粽,头顶的“初级”标识已褪成灰色。
“这麻绳加了苦艾汁,越挣扎越痒。”她踢了踢领头人的靴子,“说吧,李侍郎派你们来找什么?”
俘虏咬紧牙关,却被陶潜尾巴扫落的蜂窝破了功。野蜂追着荧光花粉猛蛰,那人惨叫着翻滚:“沧浪亭...李大人要沧浪亭下的东西!”
谢无羁剑尖挑开他衣襟,露出腰间虎头铜牌——京畿大营的百夫长信物。江见月捻起铜牌冷笑:“三年前修筑沧浪亭的民夫,也是挂着这种牌子失踪的。”
翡翠镯突然发烫,眼前浮现记忆残片:永昌三年的雨夜,同样戴着虎头牌的民夫正在埋藏鎏金箱。箱盖上“户部”二字被泥浆糊住,像道未愈的伤疤。
【记忆碎片收集:2/7】
“挖坑。”她踹了脚俘虏,“把东南角那片萝卜地翻三遍。”
日头爬上山梁时,五个“苦力”已刨出深坑。陶潜突然窜进坑底,爪子扒拉着某物呜呜低吼。江见月跳下去一看,半截生锈的铁箱卡在树根间,锁眼形状竟与谢无羁的玉佩严丝合缝。
“退后。”谢无羁刚开口,江见月已摸出根铁丝:“这种老式鸳鸯锁,我闭着眼都能...”咔嚓一声,锁芯弹出块带血的绢布。
【触发隐藏奖励:初级机关术感悟】
绢布上密密麻麻的账目刺痛双眼——永昌三年修筑沧浪亭的耗银,比实际多报了三倍。谢无羁的咳嗽声突然加重,血迹溅在绢布上,竟显出水印地图:沧浪亭正下方标着血红叉号。
“这下面埋的怕是棺材本。”江见月卷起绢布塞进陶潜项圈,“劳烦诸位再挖深两丈。”
俘虏们哀嚎着挥锄头时,谁都没注意荧光藤蔓正悄悄缠上脚踝。领头人眼底泛起蓝光,突然暴起撞向谢无羁。千钧一发之际,江见月甩出腌萝卜塞进他嘴里:“请你吃顿好的!”
萝卜里的荧光汁液入口即化,那人浑身抽搐着瘫倒。系统提示在视网膜闪烁:【检测到傀儡蛊,奖励解毒药方×1】
“把这货泡进粪池。”她指挥剩下四人,“以毒攻毒。”
夕阳西沉时,菜园飘起诡异的药香。江见月蹲在改良版药炉前,把荧光萝卜和苦艾叶丢进陶罐:“这方子专治傀儡蛊,外敷内服皆可。”
谢无羁望着俘虏褪去蓝光的瞳孔:“姑娘从何处学的解毒术?”
“《天工策》饮食篇。”她面不改色地胡诌,“腌萝卜的十八种妙用。”
陶潜突然叼着块鎏金碎片窜来,碎片边缘刻着“户部司”字样。江见月对着夕阳细看,忽然发现碎片背面有细密凿痕——正是江沅的手笔。
夜风拂过荧光闪烁的菜园,新播的萝卜籽正在疯长。江见月没看见谢无羁用剑尖在地面刻下的记号,更不知陶潜尾巴上的金粉已渗入沧浪亭地基。当第一株变异萝卜绽开妖异的紫花时,地底传来沉闷的机括声,似有什么封印正在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