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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了指窗边的长椅。
男孩犹豫了一下,最终点点头走过去。他没有坐下,只是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瓢泼的大雨。雨水在他的脚下汇成一小滩水洼。
江旖婷继续整理货架,却忍不住透过货架的缝隙偷看他。男孩的侧脸线条分明,下颌紧绷,透着一股倔强。他的校服不是附近任何一所学校的,而且看起来已经洗得发白。
“小婷,你妈妈今天会来接你吗?”
王姐一边清点零钱一边问。
“不会,她今天上夜班,我自己带了伞”
江旖婷回答。
窗边的男孩怔怔的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旖婷鼓起勇气,从货架上拿了一个饭团和一瓶矿泉水,走到男孩身边。
“你要吃点东西吗?这个饭团是今天刚到的,还没过期。”
男孩转过头,惊讶地看着她手中的食物
“我...没有钱。”
“没关系,员工有折扣,而且这个饭团标签贴错了,本来应该报废的。”
江旖婷撒了个小谎,把食物塞到他手里。
男孩盯着饭团看了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
“谢谢。”
他吃得很快,但很安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江旖婷注意到他吞咽时脖子上凸起的青筋,和微微颤抖的手指,他一定饿坏了。
“我叫江旖婷。”
男孩咽下最后一口饭团,用矿泉水冲了冲。
“路霖。”
“路霖......是‘霖雨纷纷,长路漫漫’的那个路霖吗?”
路霖的眼睛微微睁大,嘴角浮现出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笑意。
“你读诗?”
“偶尔。”
窗外的雨声渐小,但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霖看了看外面
“我得走了。”
“等等!”江旖婷跑回收银台,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把折叠伞,“给你。”
路霖摇头。
“那你怎么办?”
“我妈妈会来接我的。”
江旖婷又撒了个谎。
路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伞。
“怎么还给你?”
“你...明天还会经过这里吗?”
“嗯,我每天都会路过。”
“我明天下午八点下班。你可以那时候来还伞。”
路霖点点头,撑开伞走进雨中。江旖婷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雨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