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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静静地品着茶，直到谭岚放下茶杯问道：
“你早知道有挑战者的存在，为什么甘于这般地步？”
“老李，这可不是你十年前的作风啊。”
老李抿茶的动作一滞，而后缓缓说道：
“老了老了，再活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要是十年前就好了，十年前小秦还在，也许我还真有闯一闯新时代的想法。”
谭岚沉默许久，有些不解：
“五十年前，我还没出生的时候，你就已经是左拥右抱的花花公子了，怎么现在跟个痴情人一样？”
“你真不是装给我看的？实际上你已经积蓄了一批超凡势力了吧？”
李政君沙哑地笑道：
“我要真如此，早就让人给你杀了。”
“怎么会一个人来你这呢？”
“也是。”
谭岚身体重心慢慢后沉，陷在沙发里沉默不语。
李政君从口袋里抽出一支皱巴巴的烟，不顾谭岚警告的眼神抽了起来。
“老李头，你不知道我茶室禁烟吗？我自己都不抽的！”
“你这把老骨头我给你一个大逼斗你就散架了，还敢在我茶室抽烟？”
老李嘿嘿笑了笑，点燃了香烟，任由烟雾缭绕在茶室内。
而谭岚无奈，递给了老李一个雪茄：
“你好歹掌握着西大陆大部分的烟草行业，怎么还抽这种垃圾？”
“来抽我这个，这可是东大陆的好东西。”
老李将谭岚的手推开：
“你这烟，可没法跟我这比。”
“怎么？你这烟都皱这样了，搁你口袋里都熏出老人味了，还能好抽？”
老李嘿嘿笑，如同一个孩子得意洋洋地说道：
“这可是小秦亲手给我做的烟。”
谭岚语塞，面前的老李的面庞和曾经那个放出狠话说让谭岚见不到明天太阳的李家家主的面庞重合。
二人沉默不语，老李自顾地抽着烟，谭岚只是默默看着他。
在那缭绕的烟雾中，老李好像又听见了那个老太婆的唠叨:
“让你少抽点烟吧少抽点，到时候你死在我前头了!”
可是小秦啊，怎么你偏偏留了我一个人下来呢？
许久，谭岚不由得叹息：
“感情这玩意真伤人啊，给你折磨成什么样了。”
“难怪你后来干不过我了，还好我不沾感情。”
老李享受地抽着烟，那浑浊的眼睛里却开始闪烁着泪花。
“哭什么，一把年纪了，一点出息都没有。”
老李的声音沙哑而又梗塞：
“烟快没了。”
老李手上的烟只剩下一个烟屁股，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贪婪地吮吸着。
那劣质的烟草却成了最后的救赎。
谭岚皱紧了眉头：
“一个大男人，烟没了就再......”
谭岚的话音中断，然后语气复杂地问道：
“这是她给你做的最后一只烟？”
老李沉默地点点头。
老李的话头一转，反问谭岚道：
“你知道为什么十五年前没有把你赶尽杀绝吗？”
谭岚的记忆拉回到了十五年前，那个时候他还初出茅庐，没有多少能量。
但却因为潜力被李家注意到，李家拉拢不成开始打压他。
那是谭岚最绝望的一年，纵使他万般手段都用出了，还是遏制不住溃败的趋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