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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此时震动,收到三条加密坐标——北纬25°02',东经98°30',海拔1890米。
这是昨夜在颜氏大厦地下三层看到的数字,镌刻在白狼头骨上的古老刻痕。
越野车驶出别墅区时,后视镜突然蒙上白霜。我眼前突然出现林荟荟青紫色的嘴唇在檀木箱里开合,凝结冰珠的眼睫簌簌抖动。
顾书雲猛打方向盘避开突然出现的黑猫,轮胎在潮湿路面划出蛇形轨迹。
“她还在说话?!“我握紧车顶扶手,指甲陷进真皮缝隙,“封灵咒可以封印四十八个时辰,也就是整整四天时间,足够我们找到云南阴山里那座所谓的古楼了。“
夜幕降临,加油站霓虹灯牌在雨幕中晕成血色光斑。顾书雲下车加油时,我盯着便利店玻璃窗上的反光。
穿连帽衫的男人正在翻看杂志,他左手虎口的白狼图腾在荧光灯下泛着幽蓝——是白晨。
可白晨的眼神似乎不太正常,可是,他能找到这里,第一时间“告诉”他的,可能是之前的血液相连的结果。
林荟荟的头颅突然剧烈震颤,紫檀木箱撞得后座的地方周围砰砰作响。
白晨手里的杂志啪嗒落地,他转头看向加油站的瞬间,我咬破指尖在车窗画出血符。
本来在车内的符纸,瞬间穿透出去雨刮器上,符纸无风自燃,灰烬飘进白晨正要弯腰捡杂志的衣领,他好像瞬间眼神清澈了许多。
我知道,他清醒了。
我赶紧发了个微信给他:这段时间不要出门,别墅里最安全,听话等我回来。
“九十二号加满?“加油员敲窗询问。顾书雲回来时带着两杯黑咖啡,热气在她美瞳上撞了一下,惹得她闭上了眼睛一会儿才说道:“白狼族群的嗅觉比警犬灵敏百倍,他刚刚是在闻血腥味。“
“我刚刚先让他恢复正常了,我让他回去别墅暂时不要出门,就是不知道他……”
不知道白晨愿不愿意回去,就怕他会跟着我们一起…想至此,眉眼都皱起来了。
还有,白晨如果是血液的问题,那他的弟弟白曦会不会也……
越野车重新启动时,后视镜里的白晨正盯着我们离开的方向打电话。
我打开紫檀木箱,林荟荟头颅的断颈处钻出细小的血红菌丝,像在贪婪吮吸空气中残留的巫术气息的头发。
手机屏幕亮起新消息:「距目的地147公里处有临检站」
顾书雲突然急刹。
前方隧道口横着两辆闪着警灯的SUV,穿防弹衣的警察正在核查车辆。紫檀木箱里的菌丝骤然暴涨,穿透符咒缠上我的手腕。林荟荟睁开的眼睛里涌出黑色黏液,嘴角咧到耳根。
“不是真警察。“我扯断菌丝,顺道还给了林荟荟一顿造化。
按响中控台的机关,后备箱夹层弹出两把唐刀,“他们配枪的保险栓没开。“
暴雨倾盆而下,车顶传来重物坠落的闷响。透过后窗雨帘,我看见白晨蹲在车顶,左手图腾泛着诡异的青光。
他沾满雨水的面容映在后视镜里,嘴角弧度与紫檀木箱里的头颅一模一样。
打开了车窗,我看见白晨极有可能是还在受白狼异兽的影响,不过却是清醒的。
只见前方的那些假警察都四分五裂的,空气中满是血腥味,都飘进车里了。
白晨缓缓走到车前,朝我点了点头,我示意他上车,心里忍不住的有些许难过,不想他跟着!
“你为什么不听话回去?!你知道我们要去哪吗?!”
听到颜汐烦躁不安又关心则乱的质问,白晨明显心情好了不少,往后舒服的一趟,“通幽处的电话也打给我了,看来你还有好多记忆不完整啊…”
我愣住了,不禁不解,“那为什么你要这样对待她?我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白晨没想到我会问这个,抿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说出心底里面,曾也是自己内心最深的疑惑:“其实,我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