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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又闲聊了半晌,司空乐忽而神色一凛,道:“对了,皇兄邀我有要事相商,我且先行一步,改日再与你细谈。”言罢,便整衣欲行。
司空煜微微颔首,眸光一转,带着几分期许问道:“那我还能去四哥府上听琴吗?”司空乐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中透着温和与随意,笑道:“若想来便来便是,无需多虑。”司空煜忙不迭地道:“多谢四哥。”眼见着四哥司空乐渐行渐远的背影,司空煜这才转身,朝着太皇太后所在之处走去。
时光悄然流转,直至暮色四合,二人才缓缓回到府上。司空煜深知自己即将成亲之事,这几日便早早吩咐下去,将前往暗室的入口设在书房之内,一切准备妥当,只待时机。
回到府中,司空煜望向柳若兰,神色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轻声道:“不早了,你且早些歇息,我需前往书房一趟。”柳若兰抬眸凝视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问道:“王爷这般晚了,为何还要去书房?”司空煜皱了皱眉头,刻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口吻道:“这是本王自己的事情,你无需多问。”柳若兰微微颔首,轻声应道:“是,臣妾这就回房。”说罢,便莲步轻移,缓缓离去。
司空煜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待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这才转身朝着书房快步走去。来到书房前,他警觉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跟来后,径直走到暗室密道前。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下机关,暗室的门缓缓打开,司空煜身形一闪,便进入了暗室。
暗室之中,光线昏暗,静谧得有些诡异。不多时,青亦悄然从一旁走了进来,身姿轻盈,宛如黑夜中的幽灵。他走到司空煜面前,“噗通”一声跪下,恭敬地说道:“恭喜主人。”
司空煜微微抬眼,目光中透着一丝疲惫与忧虑,缓缓道:“有何可恭喜的?皇帝此举,无非是想借柳若兰之手,探听晋王府的虚实。”青亦忙道:“主人早有察觉。”司空煜冷哼一声,道:“这般明显的伎俩,任谁都能看出端倪。想必晋王也能洞悉其中的玄机,接下来你派人严密盯着,想必接下来必有一番风波。”
青亦连忙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安排。”司空煜又问道:“我要的人呢?可到府上了?”青亦回道:“人已在路上,想必不久便会抵达。待到来人,属下会立刻安排她面见主人。”司空煜微微点头,道:“嗯,一切小心行事。若无其他事,便退下吧。”青亦应道:“是。”说完,便悄然退下。
司空煜随后也回到了房间。此时,柳若兰已然歇息在床上,见他归来,微微起身,轻声道:“王爷回来啦。”司空煜走到床边,吩咐道:“你且先睡吧,本王还有些心事。”说罢,他轻轻将自己准备的被子铺开,在地下躺了下来。黑暗中,司空煜微微眯起双眼,脑海中思绪纷飞,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如今二哥远在京都之外,四哥与自己相处也算融洽,如此一来,三哥便成了他心中的关键。三哥向来对他心怀不满,那自己何不顺着他的心思,给他制造些麻烦呢?他想起朝中大小事务,乃至六部皆由三哥掌管,司空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暗暗思忖,便决定从六部入手。
想着想着,司空煜渐渐陷入了沉思之中。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司空煜不知不觉间竟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榻之上。司空煜依旧沉醉在梦乡之中,直到晌午时分,才悠悠转醒。他缓缓睁开双眼,见柳若兰已起身,正坐在梳妆台前,精心整理着妆容。
司空煜打了个哈欠,懒散地说道:“起这般早。”柳若兰回头,见司空煜醒来,嘴角泛起一抹浅笑,道:“王爷醒了。”此时,门外传来奴才的声音:“王爷,要奴才们去准备些吃的吗?”司空煜皱了皱眉头,不耐烦道:“吵死了,都退远些,莫要吵扰本王。”奴才忙不迭地应道:“是。”说完,便悄然退下。
柳若兰走到司空煜身前,轻声问道:“王爷,臣妾伺候您更衣吧?”司空煜靠在床榻上,微微眯起双眼,道:“本王自己来便好。”柳若兰却不依,走过来轻轻拿起衣物,细心地帮司空煜穿戴整齐。
司空煜整理好衣装,缓缓起身,道:“我听闻女子成亲后需回趟娘家,今日你且与奴才们一同回去吧。”柳若兰微微一怔,问道:“王爷不陪臣妾一起回去吗?”司空煜避开她的目光,道:“本王不便同去。”说完,便径直走出房间。
身后的奴才见状,忙对柳若兰说道:“王妃莫要责怪王爷,许是王爷怕遇见晋王妃,心中有所顾虑。”柳若兰心中疑惑,问道:“王爷为何如此惧怕见到晋王妃?”奴才面露难色,支支吾吾道:“这……”柳若兰道:“若是不便说,便算了。”奴才无奈,只得说道:“实不相瞒,前些日子王爷偷偷溜进晋王府玩耍,恰巧碰到晋王妃发了雷霆之怒,正在责罚下人。自那以后,王爷便……”柳若兰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难怪之前王爷一见到姐姐,便……”
随后,柳若兰在奴才们的陪同下,缓缓向柳府走去。回到柳府后,柳母惊喜地迎了上来,问道:“煜亲王怎未陪着你一同回来?”柳若兰微微福身,道:“王爷说有事缠身,便未曾前来。”柳母微微皱眉,疑道:“是吗?”柳若兰连忙应道:“嗯。”
司空煜一个人待在府中,悄悄进入暗室。暗室中光线阴暗,只有几盏昏黄的烛火摇曳着。他坐在椅子上,对着暗处轻声唤道:“千羽,出来吧。”不多时,千羽悄然现身,走到司空煜面前,恭敬地跪下,道:“公子。”司空煜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期待,道:“你过来,我有一事交付于你。”千羽起身,走到司空煜近前,俯下身子。司空煜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千羽连忙应道:“千羽这就去办。”司空煜叮嘱道:“万事小心。”千羽道:“是。”说完,便悄然退下。
午后,柳若兰回到了煜亲王府。她一进府,便询问丫鬟:“王爷呢?”丫鬟笑嘻嘻地回道:“王爷正拉着奴才们在后院下棋呢。”柳若兰微微皱眉,道:“我去看看。”说罢,便朝着后院走去。
来到后院,柳若兰看到司空煜正与奴才们玩得不亦乐乎。他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开怀大笑,仿佛将一日的疲惫都抛诸脑后。柳若兰见状,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酸涩。她没有上前打扰,而是静静地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司空煜玩累了,他伸了个懒腰,对身边的奴才们说道:“本王累了,你们都退下吧。”奴才们连忙应道:“是。”说完,便纷纷退下。
柳若兰缓缓走过去,轻声唤道:“王爷。”司空煜抬头,看到是柳若兰,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道:“怎么如此快就回来了?是臣妾担心本王吧。”柳若兰浅笑道:“臣妾实是放心不下王爷。王爷这许久都做些什么有趣的事儿来消遣?”司空煜道:“前些日子皇兄教过本王下棋,今日无事,便让他们陪本王玩玩。”柳若兰微微心动,道:“那臣妾陪王爷下一局如何?”司空煜却摆了摆手,道:“本王累了,今日本不想再玩了。”柳若兰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便调整过来,道:“那臣妾改日再陪王爷下棋便是。王爷若是无聊,咱们去听曲儿如何?”司空煜眼睛一亮,道:“甚好。你去看看千羽在不在,让本王听她抚琴。”
奴才领命而去。不多时,千羽便被带了过来。她走到司空煜面前,恭敬地跪下,道:“千羽见过王爷、王妃。”司空煜笑着道:“起来吧,本王今日想听你抚琴。”千羽应道:“千羽这就为王爷抚琴。”
说罢,千羽走到一旁,轻轻抚摸着那张摆放整齐的古琴。她的手指如行云流水般在琴弦上舞动,悠扬的琴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柳若兰坐在一旁,看着司空煜专注的眼神,心中暗自思忖,看来他对音律颇有研究。
琴音袅袅,不知不觉间,夜色已然深沉。司空煜望着千羽专注抚琴的身影,不禁陷入沉思。柳若兰见他如此,轻声问道:“王爷在想何事?”司空煜微微叹了口气,道:“只是觉得近日日子太过平淡,总觉得缺了些乐趣。”柳若兰思索片刻,问道:“那王爷想玩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