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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瑶见自家哥哥只是浅笑,并不多言,不禁心生疑惑,轻声问道:“二哥为何发笑?”云陌缓声道:“时辰已不早了,且回房歇息吧。”言罢,便向自己的房间行去。云瑶望着哥哥回房的身影,怔忪片刻,旋即也转身回了自己的房中。
算来司空煜离了东陵已有些时日,皇帝司空征心中渐生忧虑,便唤了身边的太监问道:“煜亲王离去多久了?”那太监垂首答道:“回皇上的话,煜亲王已走了近小半年了。”司空征无奈地轻笑一声,喃喃道:“看来这小子是在外头玩得乐不思蜀了。”那太监又道:“煜亲王许久都未如此开怀畅意过了,长公主那边传来此般消息。”司空征便说道:“写信给心儿,让她好生照料吧。或许只有在外边,他才能真正舒心惬意。”那太监领命而去。太监退下后,司空征心中暗忖:无论如何,只要他平安无事就好。
且说司空煜在云夜国这段时日,除了四处游玩,偶尔也会去自己结识的陌公子府上小坐。转瞬算来,自己出宫已然小半年,他心想,若不回宫看看,皇兄必定挂怀。这日,司空煜一人在街边酒肆独酌。不多时,一位仆人模样的人走了进来,走到司空煜面前,恭敬地行礼道:“公子,我家公子请您前往府上做客。”司空煜问道:“可是陌兄?”仆人回答:“正是。”司空煜便道:“知晓了,我便随你去。”说罢起身,随那仆人前往自己常去的那处地方。
行至府邸,司空煜被引到庭院中的一方亭子里。只见一人安然坐在其中,司空煜瞧着那人,不禁笑道:“陌兄好自在。”云陌抬眸看着他,问道:“司空煜,你饮酒了?”司空煜轻轻一笑,道:“一人着实无趣,便去街边酒肆饮了几杯。”云陌道:“看来你是思乡情切了。”司空煜笑道:“算是吧。实不相瞒,我自幼从家里逃了出来。”云陌略带惊异地“哦”了一声。司空煜又道:“我家中兄弟姊妹众多,我却是那最不受瞩目的一个。因着某些缘故,我失却了一部分记忆,这也成了众人打趣我的缘由。”云陌道:“所以你才悄然离去?”司空煜缓缓点了点头,道:“只是出外许久,确是想回去看看了。”
云陌道:“原来如此。”司空煜道:“若是能如陌兄这般洒脱随性就好了。”云陌淡笑一声,道:“每人皆有其自身的活法,你这般行事实在累人,何不选择释怀放手,换个方式生活,或许更能活得自在洒脱。”司空煜笑道:“陌兄所言极是,我会好好斟酌的。”二人正交谈间,只瞧见不远处有一人影缓步走来。远远便听到她唤道:“二哥,二哥身在何处?”不多时,人影便出现在眼前。
那人看到他们,先是一怔,很快神色便恢复如常,行礼道:“看来我来得颇为不巧。”司空煜看着她,问道:“你不是那位公主吗?怎会在此处……”说着,又看向一旁的云陌,道:“陌兄,方才她唤你哥哥?难道你们二人……”云陌轻轻一笑,道:“原来你们二人相识。倒是让你们见笑了,司空煜。”司空煜忙道:“如此说来,你们果真是……”云陌颔首道:“不错,她乃是我同胞妹妹,云瑶。”司空煜道:“如此说来,陌兄应与我同姓云吧?”云陌道:“确是如此,我单名一个陌字。”司空煜赶忙起身行礼,道:“是司空煜失礼了,先前不知兄台身份。”云陌摆手道:“我若不告知你我的身份,便是怕你如此拘谨。我虽为皇室之人,却独爱四处遨游,故而多数时间都在外。此次偶然回宫,偶然听闻了一些你的事迹,便想瞧瞧你是个怎样的妙人,未曾想竟合我心意,你这朋友我是交定了。”
司空煜忙道:“只是我与陌兄身份悬殊,能与你这般贵人结为朋友,恐被无数人歆羡,我心中自是欢喜感激,不知日后是否仍可如往昔这般称呼陌兄?”云陌道:“但凭你心意。”司空煜笑道:“那司空煜就多谢陌兄了。”云陌瞧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云瑶,轻声道:“过来坐。”云瑶面露怯意,轻声问道:“那位……不会叨扰二位兄长吧?”司空煜道:“无妨,不过是闲谈罢了。”云瑶走近,在一旁坐下。云陌道:“对了,司空煜,你方才说你打算回去了。”司空煜应道:“嗯,欲回宫看看,而后如陌兄一般逍遥自在地四处游历一番。”云陌笑道:“此想法甚妙。”云瑶在一旁听着二人谈论之事,心中不禁思忖,他真的要回去了?
云陌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轻轻一笑,道:“司空煜,我们如今可算是志同道合之人了,对吧?”司空煜应道:“陌兄所言极是。”云陌道:“今日我有一不情之请,不知你可应允。”司空煜道:“陌兄客气了。”云陌道:“我这妹妹自幼深闺,从未外出过。只因我的缘故,她对世间万物皆满怀好奇。我想请你携她一同出游,不知可否?”司空煜忙道:“陌兄此提议断不可行,若有差池,我日后如何有颜面见陌兄?”云瑶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哥哥,问道:“二哥你……”云陌抬手示意她暂且不要言语,继而对司空煜道:“只因我信得过司空煜你定能护她周全。她也不小了,外出游历一番,亦无不可。”司空煜道:“陌兄实在高看我了。我一人至此,且我家乡路途遥远,加之公主身份尊贵,又怎经得起旅途颠簸之苦?”
云陌笑道:“司空煜,你可知我为何如此信任你?司空煜问道:“为何?”云陌道:“我看那司空煜擅音律,想来必是个重情之人。且我二人乃是性情中人,想必你会悉心照料她。”司空煜道:“可陌兄这也得公主应允才是。”云陌看向自己的妹妹,伸手放在她的手上,柔声道:“小妹,你一直对那外面的世界满心好奇,此恰是个机缘。司空煜要回自己的家乡一趟,你便可借机出去走走。”云瑶忙道:“可是二哥我……”云陌忙安慰道:“此事我会与父王说去的。”司空煜道:“这事宜从长计议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