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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安听完，心里头算是彻底明白了。
这烟叶确实是“金疙瘩”，怪不得大家提起烟，一个个都笑得合不拢嘴。
他撸了撸袖子，准备跟着姜父姜母一起干活。
体验体验摘烟叶的滋味。
可他往旁边一瞅，却发现不管是男女老少，都是蹲在烟株旁边。
小心地一片一片往下摘，摘一片就往竹篮子里放一片。
动作看着仔细是仔细，但效率好像特别慢。
周安瞅着，心里头就冒出个想法来。
他皱着眉，转头对着姜宁和旁边的姜父说道。
“我说，要不直接拿刀，把这些烟杆子给砍掉。
然后抱着烟杆直接薅叶子，不是方便多了吗？
这样一下子就能弄一大把，可比一片一片摘快多了！”
周安这话刚落音，旁边正蹲在烟株旁摘叶的张婶子。
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抬起头来连忙摆手。
嗓门清亮得很：
“哎哟喂，小伙子，可千万不能把这烟给砍倒呀！
这么做可就把好好的烟叶，全糟蹋了！”
周安愣了愣，挠了挠头，一脸不解地问。
“为啥呢？婶子，我瞅着砍倒了薅叶子，又快又省事。
总比这么一片一片地，蹲在地里摘强吧？”
张婶子直起腰，指了指脚边的烟株。
耐心地给周安讲解起来，语气里满是老烟农的经验。
“你瞅瞅这烟株就知道了，它身上的叶子，可不是一块儿熟的，是从下到上分批成熟的。”
她说着，伸手扯了扯烟株最底下的一片叶子。
那叶子已经泛着明显的黄绿色，叶脉都发白了。
“你看，最下面的这些脚叶，最先变黄成熟，能先摘。
中间的这些腰叶，得再隔个七天左右才能熟透。
最顶上的那些嫩叶，成熟得最晚，还得再长一阵子呢。”
张婶子又指了指，烟株顶端的新叶。
那叶子还是深绿色的，看着嫩生生的。
“要是你图省事，把整株烟都砍下来。
那些没熟的青叶，烤出来也是废品，根本卖不上价，这不就白白糟蹋了？
还有那些半熟的叶子，也会变成次等烟，多可惜啊！”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
“更关键的是，这烟株的根还在地里呢！
只要根不死，你把下部的熟叶子摘了。
上面的叶子还能接着长，接着成熟，往后还能再摘好几茬。
可要是你把整株都砍倒了，剩下的那些嫩叶就断了养分。
再也长不成能卖钱的商品烟了，那损失可就大了去了！”
周安听着张婶子的话，点了点头。
他蹲下身，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烟株。
他这下算是彻底明白了，生产队种烟，讲究的就是“细水长流”。
这种一片一片分批摘叶的笨法子。
看着慢，实则是最划算的。
只有这样，才能让一株烟的产量最大化。
把每一片叶子，都变成能换钱的好烟叶。
远比一次性砍倒薅叶子，要划算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