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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一滩瘫软的烂泥,直挺挺地倒在那仿若被巨兽肆虐过、破碎不堪的虚空之中。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烈火舔舐,灼烧般的剧痛密密麻麻地袭来,让我忍不住颤抖。体内的灵力,曾经如汹涌江河,如今却似山穷水尽之处即将干涸的溪流,潺潺几近断绝。
回想起刚刚与魔神残魂那番惊心动魄、不死不休的生死之战,我只觉仿佛历经了一场漫长而残酷的炼狱。那一战,每一次灵力的激荡,每一回剑招的挥洒,都耗尽了我全部的精气神。此刻,疲惫感如同汹涌的潮水,从四面八方将我彻底淹没,我无力挣扎,意识也开始变得混沌、模糊,眼前的世界像是被一层厚重的黑色幕布缓缓遮住,正一点点被黑暗无情吞噬。
就在我即将彻底陷入无尽黑暗,灵魂都要被黑暗深渊所吞没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凌厉且熟悉得如同镌刻在灵魂深处的气息,恰似一把削铁如泥的锋利宝剑,“唰”地一下瞬间撕开了这片死寂压抑得让人窒息的虚空。紧接着,一个身影仿若从九幽地狱深处闪现的鬼魅,裹挟着丝丝寒意,眨眼间便鬼魅般出现在我眼前。
我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拼了命地撑开那沉重得好似被铅块坠着的眼皮。待看清来人的刹那,原本黯淡无光、仿若死灰的眼眸中,顿时涌起一抹惊喜交加的光亮。竟然是我那平日里桀骜不驯、嚣张得仿佛能与天公试比高的剑魔师傅!
此刻的他,一袭玄色长袍在这混乱的虚空中烈烈作响,仿佛一面战旗在狂风中舞动。一头墨发肆意飞舞,恰似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张扬而又狂放。他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眸中透着的不羁与傲然,好似世间万物在他眼中不过是蝼蚁尘埃,皆不值一提。嘴角微微上扬,挂着那一贯的狂傲笑容,仿佛世间任何困境,在他面前都不过是一场不值一提的儿戏,随时都能被他轻易化解。
“徒儿,咱们分开也有些时日了,没想到能在此处与你相遇。”师傅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独特的、能穿透灵魂的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带着力量的石子,“扑通”一声投入平静的湖面,在这寂静又诡异的虚空之中激起一圈又一圈的回响,久久不散。
我强撑着这副好似散架了的身体,双手用力在那满是裂痕的地面上一撑,咬着牙,试图起身去迎接师傅。可浑身脱力的我,刚站起身,便一个踉跄,差点再次狼狈地摔倒在地。但心中那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师傅到来的安心,如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难以抑制。我咧开嘴角,露出一个略显疲惫却又满是欣喜的笑容,说道:“师傅!您可算来了,这下有您这大腿,我可抱定了!”那笑容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对师傅深深的依赖,也是此刻终于松了一口气的畅快。
师傅大步流星地走到我身旁,他微微俯下身,那目光仿若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在我狼狈不堪的模样上细细扫过。就在那一瞬间,我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闪过一丝稍纵即逝、不易察觉的心疼。可眨眼间,他又恢复成了那副漫不经心、玩世不恭的样子,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动作看似随意,却又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他开口道:“我准备了这么长时间,总算是完成了。天劫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听到“天劫”二字,我只觉心中猛地一紧,仿佛有一只无形且冰冷的大手,狠狠地揪住了我的心脏,让我呼吸都为之一滞。天劫之事,一直是悬在我心头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沉甸甸的,压得我喘不过气来。这些日子以来,我日夜苦思冥想,食不知味,睡不安寝,却始终像在黑暗中摸索,找不到一丝应对的头绪。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说:“师傅,徒儿知晓天劫将至,这些时日茶不思饭不想,可依旧毫无头绪,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那苦笑中,满是迷茫与焦虑。
师傅微微眯起双眼,那眼神仿若能看穿我的内心,洞悉我每一丝想法。他紧紧盯着我,那目光仿佛能穿透我的灵魂,突然开口道:“屠神,你怎么想?”
我听到这两个字,整个人瞬间如遭晴天霹雳,呆立当场。屠神?这可是自古以来只存在于古老传说中的禁忌之事,是被天地法则所不容的逆天之举,师傅竟然会有这样大胆又疯狂的想法?我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结结巴巴地说道:“师……师傅,您说……屠神?”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与疑惑,连声音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师傅看着我震惊得呆若木鸡的模样,突然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狂放不羁,仿若要冲破这压抑的苍穹,在这片混乱的虚空之中久久回荡:“哈哈哈,不小心说漏嘴了!为师思来想去,目前也只有这一个办法,虽然凶险万分,九死一生,可也算是孤注一掷了!”那笑声中,既有破釜沉舟、视死如归的决然,也带着他独有的、天不怕地不怕的狂傲。
我强压下心中如翻江倒海般的震惊,胸腔剧烈起伏,急切地向前跨了一步,双手不自觉地攥紧,问道:“师傅,那我们该怎么做?徒儿愿为师傅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眼神中满是坚定与忠诚,仿佛只要师傅一声令下,我便会毫不犹豫地冲入火海。
师傅摆了摆手,脸上瞬间恢复了平静,可那眼神中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仿佛钢铁铸就,不可动摇。他认真地说道:“你什么都不用做,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以你现在的实力,参与进来只会白白送命,不仅帮不上为师的忙,还会让为师分心。”
我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甘,刚想开口反驳,可当对上师傅那凌厉如刀、不容置疑的眼神时,到嘴边的话又被我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我只能无奈地闭上嘴,暗暗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不能再让师傅独自面对如此艰难的局面,更不能让这世间再被黑暗所笼罩。我在心中暗自盘算,接下来一定要寻得一处隐秘、灵气充裕之地,闭关修炼,争分夺秒,争取早日突破自己的极限,能有足够的力量站在师傅身边,与他并肩作战 师傅仿若一尊神只,静静地矗立在我的面前,周身散发的强大气场,好似一座巍峨耸立的磅礴高山,沉甸甸地压来,令我胸腔憋闷,几乎难以喘息。他的目光灼灼似火,那双眼犹如两柄锐利无比的寒刃,直直地穿刺进我的内心深处,仿佛能将我心底最隐秘的想法都剖析得一清二楚。紧接着,他启唇问道:“现在你的剑法练得如何了?”
这话甫一出口,我的脸瞬间滚烫起来,恰似被熊熊烈火近距离炙烤,连耳尖都泛起了红晕。我尴尬地扯动嘴角,试图挤出一抹笑容来缓和这令人难堪的气氛,可那笑容僵在脸上,比哭还要难看几分。刹那间,这些年独自修炼的点点滴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无数个黎明前的黑暗,天边才刚泛起一丝微光,我便已起身,在寂静的山林中挥剑练招。寒来暑往,斗转星移,日复一日,我从未有过丝毫懈怠,自觉也算勤勉刻苦。然而,刚刚与魔神残魂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之战,对方随意一击,都能让我手忙脚乱、疲于招架。相较之下,我方惊觉自己这点微末实力,实在是不值一提,犹如沧海一粟。面对师傅的询问,我的心里恰似揣了一只活蹦乱跳的野兔,七上八下,忐忑不安,满心皆是不自信。嘴巴微微张开,喉咙却像是被一团棉花死死哽住,怎么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师傅似乎一眼就洞悉了我的窘迫,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那笑容里既有几分调侃打趣,又饱含着无尽的宠溺关怀。他轻声说道:“拿起你的剑,向我展示一番。”
我犹豫了一瞬,内心五味杂陈,百感交集。一方面,我满心期待能在师傅面前淋漓尽致地展现自己,以此证明这些日子以来付出的不懈努力;另一方面,又深深担忧自己的剑法太过粗疏拙劣,最终换来的只是师傅失望的眼神。但踌躇片刻后,我还是缓缓伸出手,稳稳地握住背后屠仙与灭神剑的剑柄,一寸一寸,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抽出。
就在这两把剑出鞘的瞬间,“轰”的一声巨响,仿若天地初开时的混沌轰鸣,一股恐怖至极的混沌之气,恰似被禁锢了千万年的洪荒猛兽,终于挣脱枷锁,重获自由,如汹涌澎湃、排山倒海的海啸一般,铺天盖地地汹涌散发开来。这股气息磅礴雄浑,仿若宇宙初开时那股创造万物的原始伟力,神秘莫测又令人心生敬畏,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乾坤再造的无上奥秘。周围的虚空像是不堪承受这股强大力量的重压,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微微颤抖,空间泛起层层细密的涟漪,恰似一面被微风轻轻拂皱的平静湖面。
师傅的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瞬间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双眼瞪得滚圆,满是不可置信,嘴唇微微张开,失声惊叹道:“你竟然有这等惊世机缘,得到了这两把神剑!”那语气中,满溢着震惊与感慨,仿佛这两把剑的威名早已如雷贯耳,响彻三界,但凡稍有见识的修行者,听闻它们的名字都会为之动容、心神震颤。
我见师傅对这两把剑的反应如此之大,心里下意识便想,莫不是师傅需要这两把神剑来抗衡即将降临的天劫?这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我毫不犹豫,赶忙说道:“师傅,若是您需要,我可以赠与一把给您。”在我心中,师傅的安危远比这两把神剑珍贵千倍万倍,只要能助师傅一臂之力,哪怕割舍掉这得来不易、珍贵无比的神剑,我也绝不迟疑、在所不惜。
师傅听后,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满是温暖与欣慰,如春日暖阳,驱散了我心中的阴霾。他摇了摇头,说道:“傻徒儿,这两把神剑认主极为严苛,它们只认你身上那股独一无二、与众不同的气息,我可驾驭不了它们。”说着,他摆了摆手,神色瞬间恢复了以往的洒脱不羁、肆意随性,催促道:“好了,别再啰嗦了,快点过来让我瞧瞧你的剑法。”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狂跳不止、仿若要蹦出嗓子眼的心脏平复下来。缓缓闭上双眼,全神贯注,调动体内所剩无几、犹如风中残烛般微弱的灵力,小心翼翼地将其汇聚于双剑之上。随着灵力的注入,双剑发出低沉的嗡嗡鸣声,恰似远古凶兽兴奋的咆哮,震颤着四周的空气。我猛地睁开双眼,眼眸中闪过一抹决然,大喝一声,用尽全身每一丝力气,挥出一道剑气。
这道剑气裹挟着我全部的力量与坚定不移的决心,如同一颗划破浩瀚夜空的璀璨流星,裹挟着烈烈火焰,呼啸着向师傅射去。在虚空中留下一道绚丽夺目、摄人心魄的光芒,那光芒仿若能撕裂这黑暗压抑的虚空,带来光明与希望。我满心期待地凝视着这道剑气,内心默默祈祷,渴望能得到师傅哪怕一丝一毫的认可与赞许。
然而,师傅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我这倾尽全力的一击,在他眼中不过是孩童的嬉戏玩闹、不值一提。他微微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随后伸出食指,随意地轻轻一弹。刹那间,一道无形的力量仿若汹涌澎湃、暗藏杀机的暗流,从他指尖喷射而出,如离弦之箭,与我发出的剑气轰然碰撞在一起。
“砰”的一声沉闷巨响,我的剑气竟如脆弱不堪的泡沫一般,在这股无形力量的冲击下,瞬间被扑灭,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我瞪大了眼睛,满脸写满了不可置信,愣愣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刹那间被失落与挫败感填满,犹如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师傅看着我,脸上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神情,说道:“就你这剑法,出去可千万别说是我的徒弟,别丢了我的脸面。”
我尴尬地挠了挠头,心中满是无奈与不甘,小声嘟囔道:“师傅,我们见面的时间本就不多,您也没怎么教过我,我能有这水平已经很不容易了。”那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嗡嗡,带着一丝委屈与抱怨,在这空旷的虚空中,显得格外微弱。
师傅听了我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神色,像是被我的话语触动了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那根弦。他没有再言语,而是缓缓抽出腰间那柄浑身散发着幽邃黑色光芒的剑。这把剑一现世,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一股浓烈刺骨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好似这把剑刚从九幽地狱的最深处拔出,裹挟着无尽的阴森恐怖与血腥戾气。
师傅手持黑剑,双脚稳稳地伫立在虚空中,衣袂飘飘,猎猎作响,整个人仿若从黑暗深渊中走出的绝世战神,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强大气场。他目光坚定地凝视着我,那眼神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然,说道:“看好了!”只见他轻轻一挥剑,动作看似轻柔随意,恰似在微风中悠然拂动衣袖,可下一秒,一股猛烈无比的黑色剑气,仿若一条张牙舞爪、咆哮肆虐的黑色巨龙,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咆哮着向我汹涌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