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诃爸爸轻声细语地对诃涛说道:“涛涛啊,来这边,爸爸有事情要和你哥哥讲。”
诃涛的泪水早已经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眼眶,听到父亲如此温柔的声音,他用充满哀求的眼神凝视着父亲,声音哽咽着说道:“爸爸,求求您不要打哥哥……”
诃爸爸看到自己心爱的小儿子这般可怜兮兮的模样,内心不禁涌起一股柔情,但一想到诃浩所犯下的错误,那仅存的一丝温柔瞬间转化成熊熊燃烧的怒火。
他转过头去,对着诃妈妈厉声道:“把他带回房间锁起来!”
诃妈妈望着眼前的两个儿子,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怜悯之情,但她深知丈夫的脾气,只能默默地听从他的命令,将诃涛硬拉进房间并锁上门。
诃涛拼命挣扎着,泪水如泉涌般洒落,嘴里不停地哭喊着:“爸爸,妈妈,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啊……”
然而,没有人回应他的呼喊,房间里只剩下他孤独而绝望的哭声。
站在堂屋中的诃妈、诃爷爷和诃奶奶,他们三人似乎早就在心中达成了共识,对于眼前发生的这件事,他们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
因为在他们看来,只有这样做才能让那个误入歧途的小子改过自新,重新走上正确的道路。
只见诃爸爸抬起手,狠狠地抽了诃浩一鞭子,那鞭子划破空气发出凌厉的声响。
他怒声斥责道:";你为什么要选择这条歪门邪道?我花费这么多钱财养育你,难道就是为了让你去搞断袖之癖吗!啊!你在学校里究竟学到了些什么?我们辛辛苦苦赚钱供你吃穿,供你读书,而你却用这样的方式来回报我们这些做父母的吗?";
话音未落,伴随着呼呼风声,那鞭子再次无情地落了下来。
此刻的诃浩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滑落,身上穿着的黑色短袖也已被撕裂开来,露出了伤痕累累、鲜血淋漓的皮肤。
听到这些话语的诃浩身躯一震,他没想到他会露馅儿,他明明做的很隐蔽的,诃浩转过头看着他们的站位,他爹站在他的身后,他妈站在他爹的右侧,爷爷奶奶站在左侧。
诃浩的视线落在了奶奶的身上,只有很久之前他在厨房和王尘相处的时候被奶奶碰到过,其他的时候并没有,是不是奶奶说的?
他看着奶奶露出询问的眼神,随着时间的流逝并没有得到任何的答案。
诃爸爸看着他这副不专心的样子又甩下一鞭子,愤怒道:“你自己做的错事儿现在还有脸看着别人?你知道现在村子里的人是怎么看我们家的吗?就是因为你让我们的名誉一败涂地,你让我们今后怎么做人?我们从小教你的东西都被狗吃了吗?”
愤怒的声音如惊雷般传入诃浩的耳朵里。
诃浩听着这一字字一句句的纠错声,苍白的脸上露出嘲讽的神色,嗤笑出声,在内心细细的咀嚼着这些话语,脸面,他错的地方不是和男人恋爱,是他们觉得他让他们丢了脸面,让他们脸上没有了光,这才是重点。
站在一旁的诃爸听到他的笑声,怒火中烧,仿佛沉寂的火山,在霎那间就要迸发而出。
挥舞的鞭子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地抽打在诃浩的身上。
每一鞭落下,都伴随着一阵钻心的疼痛,原本挺直的脊背,此刻已无法承受这样的折磨,只能匍匐在地。
“呵,你们这些大人还真是搞笑!” 诃浩趴在地上,用虚弱而坚定的声音喊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似乎已经豁出去了。
“现在你们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我,不就是因为让别人知道了我和男人谈恋爱,让你们所有人都觉得脸上无光,让你们这高高的门楣沾染上了污秽么?”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也越发激动起来。
";你们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我,你们在乎的只是我的成绩,只是想让我成为你们眼中的骄傲。可你们有谁问过我真正想要什么?你们根本不爱我,你们爱的只有自己!";
说完这番话,诃浩的情绪彻底崩溃了。
他泪流满面,心中充满了对这个家庭的怨恨和失望。
";所以你们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我无数次后悔出生在这个家庭,这个烂透了的家庭!"; 他的呐喊在空气中回荡。
一字一句地细数着自己的心声,诃浩躺在冰冷而坚硬的地上,轻声呢喃着,仿佛在向整个世界诉说着内心的痛苦与不甘。
他的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悲鸣之意,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脸颊上沾染着地上的灰尘,他却浑然不觉,仿佛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
“这个家有一个算一个,你们在乎的只有自己,哦,对了,你们在乎的还有诃涛,我和诃志什么都没有。正好,本来我们什么也不想要了!你们不是一直觉得我活着就是一种罪过吗?今天正好如你们所愿,反正我活着也觉得是一种痛苦。”诃浩的眼中满是嘲讽与绝望,他死死地盯着那些站在他面前的人们,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死寂般的气息。
这些话语如同一把把利剑,无情地刺向每一个人的心脏,让整个屋子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诃浩的话语挑衅着这个家庭的所有人,他们无法相信眼前这个曾经乖巧懂事的孩子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诃浩身上,其中充满了失望、愤怒和无奈。
然而,诃浩并没有在意他们的目光,他早已看透了这个家庭的虚伪与冷漠。
在这一刻,他只想用最激烈的方式表达出自己的不满与反抗。
他知道,这样做只会让自己付出惨痛的代价,但他已经无所谓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活着只是一种痛苦。
诃妈那满脸心疼地看着诃浩,只见他有气无力地躺在地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
她的内心充满了痛苦和失望,但更让她心寒的是,她无法理解为何一向表现得乖巧懂事的儿子竟然能说出如此伤人的话。
诃爸听到儿子的句句指责,身体猛地一颤,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才勉强站稳。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些尖刻的言语居然出自这个看似温顺的儿子之口。
此刻,他心中涌起的不仅仅是心寒,还有无尽的愤怒。
愤怒显然占据了上风,他决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学坏了的孩子。
然而,还没等诃爸采取进一步的行动,空中忽然飘来了诃浩充满嘲讽的话语:“你们都是失败者,彻头彻尾的大笑话!”
话音刚落,诃浩便发出了一阵悲凉而又凄苦的笑声。
那笑声回荡在空气中,聚集在一起,如同一颗炸弹在站着的几人耳边炸裂开来。
在这个屋子里,所有的人都用怜悯的目光凝视着那个倒卧在地的孩子,仿佛他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然而,从他们的眼神中却看不到丝毫自责或愧疚之情,反而认为错的是那个揭露真相的人。
这种自欺欺人的现象屡见不鲜,尤其对于那些已经习惯了一生如此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在这个沉默的时刻,诃涛嘶哑而凄厉的嚎啕声、喊叫声不断从房间传了出来。
“放我出去,哥哥!妈!你放我出去......”
然而此刻,没有人去理会他,因为眼前还有更为棘手和令人头疼的问题等待解决。
戳中内心的诃爸愤怒地挥动着手中的鞭子,鞭梢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地抽打在地上的诃浩身上。
诃浩无力地躺在那里,只能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
每一鞭落下,都会带来刺骨的疼痛,令他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
汗水和鲜血混杂在一起,顺着脸庞流淌而下,浸湿了他早已破烂不堪的短袖。
他的皮肤被打得鲜血淋漓,伤痕累累,脸上还留下了一道道长长的血痕,鲜血不断地从伤口处渗出,顺着脸颊滑落,露出了外翻的皮肉。
诃妈最终还是于心不忍,眼看着诃浩紧闭双眼躺在地上,她便死死地拽住诃爸,苦苦哀求道:“好了!孩子教训一下就行了,难道你真的要把他活活打死吗?”
诃爷爷和诃奶奶见状,也赶忙过来劝解了几句。
诃爸微微喘着粗气,听着诃妈的叫嚷声,他终于缓缓松开手扔掉了手中的鞭子,但仍气愤难平,重重地哼了一声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目光锐利如刀般盯着躺在地上、毫无生气的诃浩。
然而此刻,没有人去理会他,因为眼前还有更为棘手和令人头疼的问题等待解决。
看着诃浩浑身上下那惨不忍睹的伤痕,诃爸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愧疚。
毕竟,这可是他自己的亲骨肉啊,无论如何也不该如此相待。
然而,一想到这孩子竟然胆敢挑衅自己的权威,他又感到无比愤怒和懊恼。
这种矛盾的情绪在他心头交织翻涌,让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一家人默默地坐在凳子上,堂屋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压抑气氛。
诃爷爷凝视着诃浩的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之色,轻声说道:";好了,今天这场荒唐事就到此为止吧。孩子嘛,只要日后好好教导,总归会走上正途的。你就算真把他打死了又能怎么样呢?";
诃奶奶也附和着劝解道:";孩子还小着呢,等他长大一些自然会懂事的,你打得这么狠,不仅伤在他身上,还影响他上学啊!况且你还打脸,别人会怎么看待我们这个家呢?没事就在家里打骂孩子,这成何体统?将来还不是要依靠孩子们来给我们养老送终呀!";
诃爸什么也没说坐在凳子上沉默着,只是那脸色黑如锅底。
与此同时,诃妈妈静静地坐在一旁,没有说话,但她不时侧身张望着那个传出声音的房间。
诃涛喊叫了许久都没有人放他出去,他找东西试图从窗户怕出去,推了几下却没有推动。
这些话语声听起来似乎充满了善意,但仔细品味后却令人毛骨悚然。
这种思想和教育观念实在令人胆寒,然而,令人遗憾的是,类似的观念仍然在许多地方盛行……
许久之后,诃浩才缓缓地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他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围坐在凳子上的家人们。
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举动,诃浩便感受到全身火辣辣的疼痛,尤其是脸上那混合着汗水的伤口更是剧痛难耐。
诃爷爷那双深邃而充满故事的眼睛,此时正凝视着醒来的诃浩,仿佛能看穿一切。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饱经岁月磨砺后的深沉与稳重,但同时又蕴含着一丝不容忽视的警告意味:“孩子啊,今天发生的事情,你们父子俩都有错处,你父亲已经教训过你了,父子间哪有什么解不开的结?就让这件事过去吧。日后,你定要走正道,好好学习,以此回报你父母的养育之恩。”
一旁的诃奶奶也赶忙附和道:“好了好了,这事就此翻过一页。时候不早了,大家都早些歇息吧。浩浩明儿个还得上学呢。”
诃爸面色凝重,嘴唇紧紧抿起,然后默默点头表示回应。
一时间,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诃妈缓缓走向诃浩,伸手欲搀扶他起身,轻柔地拉起他的胳膊,轻声说道:“浩浩,乖乖的,妈带你去休息。”
她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温柔和关切,试图安抚受伤的诃浩。
诃浩看着眼前温柔的妈妈,心里一阵刺痛,但还是咬着牙挣脱开了她的搀扶,并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他挺直身子,毫不畏惧地直视着母亲的眼睛,冷冷地说道:“呵,你是诃涛的妈妈,可不是我的!在我的记忆深处,当你抱着襁褓中的诃涛回到家时,我曾经无数次呼唤过你,可你却始终无动于衷。你看到那时候的我了吗?所以你根本不希望我成为你的儿子。”
诃妈妈望着儿子眼中的冷漠,那眼神如同看待一个陌生人一般,她的心瞬间沉入谷底,身体不由自主地瘫倒在地,眼眸中充满了无尽的哀伤。
坐在凳子上的诃爸听到诃浩如此对他妈妈说话,愤怒得像火山爆发一般,猛地站起身来,怒声呵斥道:“诃浩!是谁教你这样跟你妈讲话的?你的良心被狗吃掉了吗?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对得起含辛茹苦养育你的父母吗!”
诃浩听着父亲的斥责,缓缓抬起颤抖的手,紧紧地扒住餐桌,强忍着身体的剧痛,艰难地站了起来。
站定时,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晃了几下,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但他还是用尽全力稳住了身形。
他看着父亲,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然而刚笑出两声,就牵扯到身上的伤口,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全身的疼痛瞬间加剧,令他几乎无法站立。
他只能用双手死死撑住桌子,手臂上的青筋因为过度用力而凸起。
";你们总是说我没有心,我这么多年做的还不够合格吗? 你知道吗? 在大哥的心里你从来都不是,在我心里也是,真可悲啊,你这个亲生父亲还不如一个外人! ";诃浩的眼神充满痛苦和嘲讽,直直地盯着父亲。
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如同在悬崖边徘徊,每一刻都可能坠入无底深渊。
他不顾一切地挑战父亲的底线,似乎想要彻底决裂。
不出所料,父亲被他的话语激怒,瞬间抄起身旁的凳子,狠狠地向诃浩砸去。
凳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击诃浩的身躯。
其他人看到诃爸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纷纷向后退缩了几步,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诃浩眼睁睁地看着那张凳子朝自己飞砸而来,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毕竟此时此刻的他连站直身体都十分困难,只能勉强调动全身的力气,用后背去迎接那张即将到来的凳子。
";砰";的一声巨响,诃浩整个人笔直地摔倒在地。
左侧身体重重地撞击在坚硬的地面上,但这种疼痛与背后所承受的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诃浩家里的凳子是纯实木打造而成,用来砸人的威力可想而知。
还没等诃浩从第一次的撞击中缓过神来,第二下攻击紧接着就落了下来,根本不给他任何躲闪的机会。
与此同时,“砰”的一声玻璃响传来,哗啦的一声响,在这个时候并没有人关注。
诃涛赶紧从窗户爬了出来,入眼就看到凳子砸在诃浩的腿上。
";啊!.........";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房间内回荡着,声音远远地飘出了屋外。
诃涛看着面目狰狞的爸爸与抱腿哀嚎的哥哥,一时间傻了眼,回过神来,嘶吼着:“哥!”
赶紧跑到诃浩的身边,看着他满身的伤痕,想碰又怕弄疼他。
附近许多人家听到动静后都走出家门查看情况,试图弄清楚究竟是哪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他们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朝着发出声响的人家走去。
只见诃浩抱着双腿痛苦地嘶吼着,面部表情因为极度的疼痛而变得扭曲狰狞。
这一凳子狠狠地砸在了诃浩的腿上,可以想象得到,一个处于盛怒状态下且丧失理智的成年男人,使出了全力挥动这一下。
其中蕴含的力量是何等巨大。
诃浩家的大门敞开着,仿佛在向人们诉说着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可怕的事情。
邻居们走进诃浩家,眼前的一幕让他们的心瞬间揪紧,寒意从脊梁上升起。
只见诃浩躺在地上,身上到处都是伤痕,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他那苍白的脸上满是痛苦和恐惧,紧闭着双眼,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
邻居们看着这令人心碎的场景,心中充满了同情和不忍。
他们急忙走向诃爸,试图劝说他停止这种残忍的行为。
“老大,你这是干什么呀?孩子还小,无论怎样,你都不能这样打他啊!”一位邻居焦急地说道。
“是啊,老诃,孩子犯错可以好好教导,动手打人可不行啊!你这样会把孩子打伤的,他明天怎么去上学呢?”另一位邻居附和道。
“老诃,有什么问题咱们好好沟通,一家人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矛盾。千万别冲动,冷静一下!”又有一位邻居劝解道。
在一声声劝告声中,诃爸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扔掉了手中的凳子,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被众人拉到了门外。
诃浩的喊叫声逐渐减弱,但仍能听出其中的痛苦。
最后,他的声音完全消失,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诃妈赶紧冲过去查看诃浩的状况。
她颤抖着手抚摸着诃浩的胸口,感受着他微弱的心跳,确定他还活着。
然而,她不知道诃浩的双腿是否受伤,只能默默祈祷着一切都还好。
诃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声音颤抖着,轻声呼唤道:“哥哥?”
这一刻,诃涛仿佛觉得整个世界都凝固了一般,眼前所见让他难以置信——那个在他心中一直无所不能、如同神只般存在的哥哥,如今却气息奄奄地躺在地上,仿佛随时可能离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