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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在谢府门外时,天已经黑透了。
府门口挂着的灯笼光影昏黄。
谢婉宁刚下马车,还没站稳,赵玲玉就快步走了出来。
站定时,赵玲玉发髻上的金钗流苏还在晃动。
见着谢婉宁,赵氏满脸怒容,大声斥道:“谢婉宁,你去哪里了?!一个女儿家,没跟任何人说一声就不见了,都什么时辰了才回来,你究竟去哪里鬼混了?!”
见她横眉怒目似个泼妇,谢婉宁皱了皱眉。
“还未到宵禁时刻,我怎么就不能出去了?母亲这话未免也太难听了些。”
赵玲玉一听,更是火冒三丈,“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整个谢府都因你不得安宁,你倒还这般理直气壮!”
赵玲玉骂得极为难听,各种粗俗不堪的话悉数从她嘴里蹦出来。
什么“不知廉耻”“败坏门风”之类,不堪入耳。
谢婉宁还没来得及开口回怼,身后的嬷嬷实在看不过去。
沉着脸走上前,将谢婉宁护在身后,双目瞪向赵氏,毫不留情道:“谢夫人这般随意辱骂嫡长女,倒是让人开了眼,难不成这就是谢家的门风?”
赵玲玉头一次见这老嬷嬷,皱眉问道:“你是何人?竟敢这般跟我说话!”
嬷嬷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大长公主的玉牌,双指一握,怼到赵玲玉眼前让她看清楚。
“谢大小姐是大长公主的贵客,今日回得晚是大长公主留她在庄子上用膳。若谢夫人对此有意见,可以直接去找大长公主理论!”
赵玲玉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大长公主?!
那可是连当今圣上都尊重有加的人,她哪敢有意见?!
脸上露出僵硬的笑,赵氏双手绞着帕子,作出一副讨好的模样,“这……没想到婉宁这丫头居然能得大长公主的青睐。”
“只是,婉宁她毕竟是在乡下长大,我就怕她不懂规矩,冲撞了大长公主,那可就不好了。”
嬷嬷一听赵玲玉这话,脸色顿时一沉。
目光凌厉地盯着赵玲玉,警告道:“不瞒谢夫人,大长公主对谢大小姐喜欢得紧,还特意吩咐了,让谢大小姐往后每周都去庄子上陪她一日。
劝您莫要再因此责怪谢大小姐,更别想着从中阻拦,要不然惹得大长公主生气,这后果怕是您没法承担的。”
说完,嬷嬷这才朝着谢婉宁微微欠身,恭敬道:“谢大小姐,老奴这就先回去了,您多保重。若有事,您差人去庄子上说一声,大长公主定会为您做主的。”
等嬷嬷离开,赵玲玉眼神复杂地看着谢婉宁。
沉默半晌后,才忍不住开口:“大长公主为何会看上你?”
谢婉宁撇撇嘴,不想透露自己会医术的事,随口便道:“可能是……我长得好看吧。”
被她这一句话噎住,赵玲玉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盯着谢婉宁上上下下看了又看,见她面若桃花,眉眼之间颇有神采,赵玲玉心头一惊。
平日里没有细看,竟不知这谢婉宁何时竟出落的这般貌美?
“母亲若无其他事的话,我先回去休息了。”
见赵玲玉没再开口,谢婉宁刚转过身准备离开。
却被赵玲玉一把拽住。
“休息?你可知你妹妹出事了!”
等赵氏说完谢婉茹被扣住的事,谢婉宁这才知道,事情竟真如她所想那般顺利。
掐着手心忍住笑意,谢婉宁开始装傻,眨巴着眼睛说道:“是吗?我不知道啊母亲,怎么会这样?”
得知谢婉宁回来了,谢父也匆匆走了出来,一见到人便开口问道:“婉宁,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婉宁双手一摊,一脸无辜的将白天在东林寺的事情讲了一遍后,才道:“父亲,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妹妹怎么会被牵扯进这些事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