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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啦!”
书案上的砚台和笔筒发出不小的声响。
谢瑾瑜一拳过后,情绪总算有那么一丝丝的平复。
谢瑾瑜疲惫的闭上眼睛,身体又靠向椅背。
愤怒,不甘,屈辱……
谢瑾瑜内心五味杂陈,顺风顺水的生活那么些年,却在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变了模样。
谢瑾瑜怨恨苏浅云的不识抬举,谢瑾瑜怨恨丁夫子的精于算计。
谢瑾瑜怨恨命运的不公,谢瑾瑜怨恨丁婉婉的虚情假意……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生活要如此的困顿艰辛?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人生要经历这些不公和苦难?
谢瑾瑜崩溃又沮丧,他的未来随着乡试的延迟和天灾的临近而变得灰暗渺茫……
干旱还在继续,正月已过半,还是没有一丝要下雨的迹象。
“大哥——难道——我们真的要去逃荒?”石长林又跟着石长山来到地头,又一起看着干旱土地长吁短叹。
“庄稼已经没有指望了,河水也到底了——”石长山声音颤抖,双眼含泪。
大石村——他们父辈开垦建设起来的家园,难道就要到他们这里画上终点?
舍不得,不甘心。
可是,天灾啊,他们普普通通的凡人又有什么办法?
“二月里再没有雨——”石长山说不下去了。
地里的麦苗已经全部枯死了,今年的粮食减产是肯定的了。
等进入二月如果再不下雨,那高粱和谷子也种不上,不逃荒又能怎么办?
“大哥,朝廷不是有赈灾粮吗?”石长林想听到自己大哥的保证。
“整个大河县,就连周边的县城也是如此。再有西北的战乱,赈灾粮——唉……”
石长山说不下去了,靠天有天灾,靠人有人祸,还是靠自己最稳妥。
“唉——我是真舍不得啊……”石长林眼里也泛起泪花。
老哥俩就这么默默的看着毫无生机的田野暗自流泪。
时间进入二月,当在县城开铺子的石有仁带着一家老小回了村,石长山就知道,他们背井离乡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爹,铺子我已经转出去了。”
石有仁说到自己的铺子心里还很是难受,那可是他辛辛苦苦一点一点打下的江山啊,就这么没了。
“县城几个大户都已经开始准备了,首富傅家也早就动身了。”
石有仁,石长山唯一的儿子,也是大石村唯一一个在县城站住脚开铺子的人。
此刻,石有仁看着自己的爹,神情也满是愁苦。
好好的日子,谁知道就遇到了天灾。半年不见雨雪,不逃荒去哪还有活路。
“还有,爹,官文下来了,官府婚配名单也拟好了,咱们村里?”
石有仁看着一脸愁容的石长山欲言又止。
“年前我就都通知了。”石长山声音沉闷的说道。
“那就好,要不然打个措手不及,这婚嫁之事可不能马虎。”石有仁连连点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