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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看完,而后又归置的齐整之后,老者才对着吴道子说道:“看来你比起你那师父倒算得上开明。”
吴道子身形一顿,而后有些苦涩的面容之上挤出一丝丝的笑意说道:“若是按照章程规矩,听雨楼走不到现在。”
“您可是......”
老者打断吴道子的话,说道:“莫要试探老夫!”
“天地生灵,无论是死的,活的,能动的,不能动的,皆有自个儿的命数,而今你将宝压在了活人身上,便要承受其所携带的因果。但老夫瞧着,你压的这份宝,与你算不得亲近啊......”
吴道子听着一阵汗颜,却是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老者许是兴致而起,继续说道:“不过你这手段太过于柔和,自小养大的宝贝女儿这般急切的送出去,人家收了倒也罢了,问题是,哈哈哈......”
“您老可莫再揭我的底了...”
吴道子脸一阵黑,一阵红的,总之不是太过于好看。
老者却是自顾自的笑着,以他如今的修为,自是有这般实力,故此也无需顾忌旁人。
而随着几人之间的闲聊,伊怜儿已然缓缓行至青铜棺椁身旁,老者双目一凝,盯着伊怜儿说道:“河洛之名,果然名不虚传。只是初承道统,便能有如此道行。”
“我说,小吴啊,我看你这闺女来历亦是不凡,又同你亲近,为何偏偏要选个外人?”
吴道子朝着伊怜儿看去,便道:“知女莫若父,怜儿她不行。”
老者哼了一声,道:“你且不曾试过,怎知她不行。其他的事情你做的还算全面,但对于儿女这一面,你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吴道子拱手说道:“您老教训的是。”
老者的话匣子仿佛被一时间打开,但吴道子的话匣子,却是一时间紧闭了起来。关于二人之间是否有什么算计关系,姜怀倒是看到津津有味,但一时间又想到自身的处境,便也不由得悲从心中起,这种大起大落时刻玩耍戏弄着他,也着实难为他依旧能挺下来。
挺不挺的下来,一众人除了囚大,并没有多少人关心。
但伊怜儿能挺到现在,已然出乎了老者的预料。
青铜棺椁依旧纹丝不动,但却是架不住伊怜儿对于天地大势的掌控。
这不同于同境界修为的斗法,只是讨论谁的灵力浑厚,谁的功法超绝,都不在这场“试炼”之中。老者且是任由法宝作为,无丝毫的干扰,但伊怜儿却是手段齐出,且她的传承,并非如同普通修士那般的简单。
天地称之为大,而其余皆为小。
若是同等境界,伊怜儿便有些欺负老头。但而今老头的修为且是深不可测,伊怜儿又是个修行新手,故此,这一场,且是没有什么对错,亦没有什么高低,只有各自的打算与计较。
伊怜儿额头微微渗出汗珠,但微红的俏脸却是没有丝毫的退却之色。这不由的让吴道子心中再起彷徨,对于押注于周正,又有老者的话语在前,一时间便觉得自己看准的,也并非是正确的。
想来他吴道子自伊怜儿从小到大,当真没有细细了解过她的这个闺女。如今看来,老脸又是禁不住一阵发热,至于其心中所想,便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只见伊怜儿手中的法诀频频变换,而在一颗颗毫光没入天地之间后,那一股股天地威势便已然开始运作了起来。
四四方方的河图洛书缓缓漂浮于伊怜儿身前,其上有着点点星光闪烁,打眼看去,便有一种让人直直陷入其中的诡异之力,但伊怜儿对于此,倒是沉稳的很。
待毫光分布归置完毕之后,乾天殿之前蓦然一震,而后一层层极为细微的震动便自众人脚底之下散发而出。
众人陡然一惊,但却又不曾感受到危险加身,故而一个个的只做心虚之态,各有其表,好不滑稽。
而在青铜棺椁落地的那一片地上,地面却是缓缓升起,一寸寸地表没有丝毫规律的波动了起来,便如同被人用手肆意拨弄的水面,起起伏伏,青铜棺受力不住,便只能随着地面的波动而动。
一众人见那青铜棺椁动了起来,不由的齐齐发出惊呼之后,即便是坐在酒肆之中的姜怀,亦是蓦然起身,而后死死的盯着那口棺椁,当真恨不得它下一刻,便被伊怜儿死死的绑在马车之上!
但众人见到青铜馆的想动,却是没有见到伊怜儿的苍白。
此刻的她已然面色苍白如薄纸,整个身子且是以极快的频率抖动着,尽管她已然知道自己面临极限,但心中却是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告诉她,挺住!
没有人知道伊怜儿对于吴道子的看法,即便是吴道子本人,亦是不知晓。
但现如今此刻的伊怜儿更多的不是为了兴国,反而是想要告诉吴道子,她并非是他眼中的她。
青铜棺椁自是随波而动,但也只是如此。但偏偏棺椁一动,其棺椁之中所冒出来的黑气便一时朝着伊怜儿而去。
愤怒,不甘,怨恨,无奈,疯狂种种情绪一时间纷纷涌上伊怜儿的心头,她一个刚刚步入道途的小姑娘,却又哪里接触过这些东西,只听闻尖叫一声,伊怜儿道心瞬间便失守。
一时间,伊怜儿七窍之中齐齐渗出鲜血,双目之中陡然间一抹黑色闪过之后,整个人便这么朝着身后倒去。
吴道子心中一痛,但却是没有丝毫的动作。
对于老者的规矩,吴道子能求来一次已属于不易,若是坏了规矩,那么他当真便在没有什么机会了。
老者见吴道子“无动于衷”,便不由的出口刺激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好好的闺女,如今却是生死不知,当真凉薄。”
吴道子双拳紧紧握住,但面上依旧没有丝毫的波动,只是淡淡的说道:“我早同她知会过,也劝诫过,但她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