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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收过后,村里迎来了短暂的农闲时光。俞晓棠利用这段时间整理种子,记录种植数据,同时偷偷观察傻三郎的一举一动。自从那晚看见他写字后,她更加确信他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天清晨,俞晓棠正在屋后晾晒草药,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她抬头望去,只见一队人马正朝村子疾驰而来,为首的举着一面官旗。
“税吏又来了?“她自言自语。秋税已经缴过,这时候官府来人,绝非好事。
她匆匆擦了擦手,往村口走去。路上遇见几个村民,个个面色凝重。
“晓棠姑娘,“张婶一把拉住她,“快回家躲躲,是刘税吏那伙人!“
“刘税吏?“
“就是上回来收税的那个色胚,“张婶压低声音,“专挑年轻姑娘下手。去年李家的闺女差点被他掳走,幸亏里正说情...“
俞晓棠心头一紧。正说着,马蹄声已至村口。五个身着官服的男人骑马进村,为首的约莫四十岁,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着,一看就不是善类。
赵德柱早已候在村口,满脸堆笑地迎上去:“刘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那刘税吏哼了一声,翻身下马:“赵里正,本官奉县令之命,特来核查你村的秋税收缴情况。“
“大人明鉴,我村税粮早已如数上缴,县衙还有回执...“
“少废话!“刘税吏一挥手,“本官接到举报,说你村有人隐瞒田亩,偷逃税赋。来人啊,挨家挨户给我搜!“
衙役们如狼似虎地散开,踹门翻箱,闹得鸡飞狗跳。刘税吏则大摇大摆地在村里转悠,眼睛不住地往各家各户的年轻女子身上瞟。
俞晓棠本能地感到危险,正想悄悄退回张婶家,却已经迟了——刘税吏那双三角眼已经锁定了她。
“这位小娘子面生啊,“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油腻的目光在俞晓棠身上扫视,“叫什么名字?哪家的?“
俞晓棠强忍不适,行了个礼:“民女俞晓棠,暂住在张婶家。“
“俞晓棠?“刘税吏眼睛一亮,“就是那个会'神田术'的女子?县令大人可对你很感兴趣啊。“说着,竟伸手去摸她的脸。
俞晓棠后退一步躲开:“大人请自重。“
刘税吏脸色一沉:“怎么,看不起本官?“他猛地抓住俞晓棠的手腕,“来人,把这嫌疑女子带回县衙审问!“
两个衙役立刻上前架住俞晓棠。她奋力挣扎:“放开我!我犯了什么罪?“
“罪?“刘税吏狞笑,“你那些妖法种田的勾当,够定你个妖言惑众之罪了!除非...“他凑近,酒臭味喷在俞晓棠脸上,“你好好伺候本官,或许能网开一面。“
“无耻!“俞晓棠扬手就要打,却被衙役牢牢制住。
周围的村民面面相觑,却无人敢上前。赵德柱搓着手,一脸为难:“刘大人,这俞姑娘确实有些奇特本事,今年村里增收全靠她...“
“赵里正,“刘税吏冷冷打断,“你是要包庇嫌犯?“
赵德柱立刻噤声,退到一旁。
俞晓棠心沉到谷底。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古代社会,一个小小的税吏就能无法无天,而她孤立无援...
“姐姐!“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傻三郎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蹦跳着跑到刘税吏面前,傻笑着伸手去摸他的官服:“漂亮衣服!傻子喜欢!“
“滚开!“刘税吏厌恶地一脚踹去。
傻三郎灵活地闪开,继续装疯卖傻:“大人好凶!傻子怕怕!“他突然转向俞晓棠,“姐姐,他们为什么抓你?“
俞晓棠刚要回答,刘税吏已经不耐烦地命令衙役:“把这傻子轰走!“
两个衙役上前推搡傻三郎。就在他们接触的瞬间,傻三郎的眼神突然变了——那股清明锐利的光芒再次出现。他身形一闪,两个衙役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摔了个狗吃屎。
“反了!“刘税吏大怒,“给我往死里打!“
剩下的衙役拔出腰刀,朝傻三郎扑去。接下来的场景让所有人目瞪口呆——傻三郎身形如鬼魅般闪转腾挪,每一招都精准地击中衙役的要害。不过几个呼吸间,四个衙役全躺在地上呻吟,而傻三郎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腰刀,正抵在刘税吏的咽喉处。
整个村子鸦雀无声。俞晓棠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傻三郎“——他站姿挺拔如松,持刀的手稳如磐石,眼神锐利如鹰,哪还有半点痴傻模样?
“你...你是谁?“刘税吏面如土色,双腿发抖。
傻三郎——或许现在不该再这么称呼他了——冷冷开口:“滚出这个村子,永远别再回来。若敢动她一根头发...“刀尖轻轻一挑,刘税吏的领口顿时裂开一道口子。
刘税吏连连点头:“好汉饶命!我滚,我这就滚!“
傻三郎收刀后退,刘税吏如蒙大赦,带着手下狼狈逃窜。直到马蹄声远去,村民们才如梦初醒,看向傻三郎的眼神充满敬畏和困惑。
傻三郎转向俞晓棠,眼中的锐利渐渐褪去,又带上了一丝熟悉的混沌:“姐姐没事吧?“
俞晓棠刚要回答,突然发现他的衣袖渗出了血迹:“你受伤了!“
傻三郎低头看了看,似乎这才感觉到疼痛,皱了皱眉:“小伤...不碍事...“
话未说完,他突然晃了晃,向前栽倒。俞晓棠急忙扶住他,只见他脸色煞白,额头滚烫——是发烧了!
“帮我把他抬到屋里!“她对周围的村民喊道。
几个壮劳力七手八脚地把傻三郎抬到张婶家。俞晓棠打来清水,小心地剪开他的衣袖,露出伤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已经有些发炎的迹象。
“得赶紧清理伤口,“她镇定地指挥,“张婶,煮些开水来。李叔,麻烦去我屋里拿那个棕色的小包...“
村民们此刻对俞晓棠言听计从。很快,准备工作就绪。俞晓棠用自制的消毒水清洗伤口,然后敷上消炎的草药,最后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
整个过程中,傻三郎一直昏迷不醒,高烧不退,嘴里不时呓语着零碎的词句。
“...北疆...叛军...“
“...玉玺...不能给他们...“
“...皇兄...小心...“
这些只言片语让俞晓棠心跳加速。北疆?玉玺?皇兄?再加上他刚才展现的身手...这个“傻三郎“的身份,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惊人。
傍晚时分,其他村民都回去了,只有俞晓棠守在床前,不停地用湿毛巾为傻三郎敷额。他的烧不但没退,反而越来越高,开始说明显的胡话。
“保护父皇...儿臣誓死...“
“萧景明!你竟敢...“
“找...找到玉玺...关键...“
萧景明?俞晓棠默默记下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人名,而且姓萧...她突然想起,在历史上,萧姓曾是南朝皇族姓氏。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