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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玛雅竟然不在?这么大的动静她不会不知道,平日里一有风吹草动她都会十分关注的,今天她怎么可能没来?
算了!
蒂亚戈下定决心,大喊说“大家都听我说!审判庭一来,只会把格兰法洛搅得更乱!大家都忘记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吗?审判庭的审判官一来,我们这些人都得受牵连!这件事我们可以自己解决,我们不必依靠他们的力量!各位,请相信自己,我们可是工人阶级!”
大家默默听着蒂亚戈,没有人出声打断他。一些和蒂亚戈走的近老镇民自然也认同蒂亚戈的话,毕竟这海洋里的怪物出现在这,到时候惩戒军一来,格兰法洛每家每户都得被翻个底朝天,安稳日子可就没了,而且审判庭最不讲理了,甚至抓人都不需要证据,只需要怀疑即可。
但稍稍年轻的镇民却不这么看,不上报犯了包庇罪,那我们所有人都走不掉!
但是现在还不能当面说这事,有些事得悄悄做。
而极境见事不妙偷偷润了,而各怀鬼胎提防旁人的大家都没有注意。
蒂亚戈拍板说“来两个人把这个怪物的尸体弄走,我去找阿玛雅。”
“好。”×2
等蒂亚戈走后,一位年轻的镇民问他的朋友,说“我们真的不上报吗?”
“你傻啊!不上报才是害了我们!当年老蒂亚戈他爱人的事你又不是没听过,他当然恨审判庭、恨国王了。但我们呢?我们只是普通人,你想送死吗?”
“……你说的对。”
“晚上我们再去,不要让老蒂亚戈知道。”
“好……”
……
朝着礼堂跑去(泰拉OL大世界跑图任务)的极境遇上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你是审判庭的人吗?”
此人正是蒂亚戈。
“蒂亚戈镇长,你知道我不可能是。”极境坦然的回答,身正不怕影子斜。
蒂亚戈也想起极境有个阿戈尔朋友,审判庭除了抓捕阿戈尔人外不可能与阿戈尔人有其他关系,他的眉头舒展开来解释道“抱歉,是我有些神经质了,不过我劝你和你的朋友最好小心些,最好离开这里,格兰法洛或许很快就不太平了。尤其是你的阿戈尔朋友,一定要让他小心小心再小心。”
“呃……谢谢您的话,镇长先生。”
“我还有其他事,不多聊了,但外乡人,离开这里,离开伊比利亚。”
“好的,谢谢……”
说完蒂亚戈又急怱怱的走了。
而极境则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礼拜堂,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原来他还能这么快,和真的羽兽一样。
砰!刹不住车的极境撞在了礼拜堂大门上。
“呼……呼呼……Alty小姐!”
Alty看着清冷的礼拜堂出声问“礼拜堂平时总这么冷清?你们的神和信仰呢?”
缓过气来的极境解释说“并不是每一个伊比利亚人都信仰拉特兰教的。Alty小姐,这座小镇很危险,在凯尔希医生抵达之前,我需要保证你们的安全。”
“那不如来一场演出吧,音乐可以消除所有人的不安。”
“哈哈,我不是那个意思......”
“别急,让我猜猜发生了什么。”
“呃......”
Alty闭上眼睛感受了起来,说“嗯......我看见了......一只海洋生物,对,你们称它们为恐鱼,第一个如此称呼的是伊比利亚人,或者是凯尔希,无所谓了。一只恐鱼,它在干燥的天空下,它那充满批判性的鳞片无处安放,它很清楚,这里不是它的家,它的家关得住它流逝的生命。......对了!我猜那是一只恐鱼,被悬挂在那座高高的雕塑上面,它在歌唱,最新潮的摇滚,对不对?”
“......没挂在上面。也没歌唱。但八九不离十了。”极境有些惊讶的问“真让人意外,Alty小姐,这是您的法术吗?”
Alty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也许死亡本身也是一种歌唱?它教会了我这点。而这种美学竟然无法跨越物种传递,即是自然界的悲哀了。”
我就说搞艺术的多少有些怪癖吧。
Alty看着极境的方向问“你说呢?”
凯尔希和棘刺从敞开的大门走了进来,她自然听见了Alty刚才说的话,她回复道“所幸这种美学并非所有生物的必需品。”
听到凯尔希的声音,极境连忙回头,看到凯尔希,喜出望外的说“凯、凯尔希医生!您为什么一直不联络......”
“让我们长话短说。”凯尔希打断了极境的话说“为了换取信任,我仍在伊比利亚审判庭的监视中。时间并不宽裕,但任务繁重。极境干员,去盯着那两个带走恐鱼尸体的镇民;棘刺干员,去盯着想要离开的阿玛雅,我需要与Alty单独谈一谈。”
“好的。”
极境只得压下心中的疑问,说“......明白。”
但极境并未立刻出发,而是拿出一台设备对凯尔希解释说“这是通讯器,医生您知道我的源石技艺,您也可以分发给,呃,您的合作同伴。”
凯尔希点点头说“好的。”
极境继续说“......虽然您可能更喜欢简单些的交接,我还是得说——见到您安然无恙,真的让人松了口气。”
“你怎么变得这么婆妈了?”一旁的棘刺说。
“海胆闭嘴!”极境对着棘刺说完又扭回头对凯尔希说“有任何发现我都会随时汇报,那么,我们先出发了。”
“......嗯,辛苦了。”等凯尔希说完,鸡精与鸡翅便离开了,临走前还带上了门。
两人走后,诺大的礼拜堂便只剩下了两人,虽然本来这里人数也并不算多,Alty微笑着说“好久不见。凯尔希医生。”
“Alty女士。”凯尔希微微颔首说,这样便算是问过好了,凯尔希说起了正事“抱歉让你们来到这里。对你们来说,这应该也需要承担相应的风险。”
Alty问“你怎么被伊比利亚监视着?你真没办法对付他们?”
“时间紧迫,而伊比利亚伪装在宗教气氛下的恐惧与谨慎,会阻碍我与审判庭的高层会晤。”凯尔希解释说。
Alty上下打量了一下凯尔希,问“嗯......你很着急?”
凯尔希解释说“泰拉诸国仍没有意识到我们面临的究竟是什么。他们无法相信偌大一片土地携着一个强盛的时代消失在静谧之中。而我......等同于亲眼目睹这一切发生。”
Alty闻言点点头认同的说“也对。”
凯尔希又问“其他人呢?”
Alty用略带慵懒的语气说“难得的郊游,给她们点自由空间吧,你要的东西在我这里。我来找你,就像上次一样。虽然我对如今的海洋几乎没有什么感情......特别是,从你那里得到了关于海洋的答案之后,医生。”
“希望这段时间里,你已经做出了决定。”
Alty举手示意,打住了凯尔希的话题,用一种刮目相看的目光看向凯尔希,说“......在讨论我们的决定之前,医生,你啊......是不是稍微有点人情味了?类似,带有语音招呼功能的X光机?”
回应Alty奇怪比喻的只有凯尔希的沉默,凯尔希无言的看着她。
“喔,抱歉,我好像又搞砸了。没差啦,你也习惯了吧?可这实在是一件稀奇的事情。我以为已经不会有什么事情会改变你为人处世的普适性方法论——或者说,“性格”了。”
“总有一些事情会的。”
Alty摊手说“好吧,或许我不该深究医生你的私人问题......嗯......换言之,我们算什么呢?保险?”
“我明白你们并不愿意回到海洋,和那些畸物为敌。”凯尔希用警告的语气说,“你们生于这片海洋,你们很强大。但即使恢复你们原本的样貌,也摆脱不了那些泥泞。”
Alty装作被吓到的样子说“唔,这么危险?
凯尔希点了点头,认真的说“比你想的还要危险。”
Alty以一种不太雅观的姿势躺在椅子上说“但说真的......我们本来也不太在意,我们无非是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我想这片大地上很多人都应该是这么考虑的吧?”
凯尔希用讥讽的语气说“如果海嗣能领悟音乐,那就算灾难真的降临于泰拉大地上,你们也依旧不乏芸芸听众。”
但Alty却认真的点了点头,说“其实它们比人类要完美,更可能对抗某些事物。给它们几百年,指不定它们连源石都能适应。”
“我知道。”
“嗯......你都知道啊医生……那那个孩子的事你知道吗?她可是已经彻底上岸的海嗣哦~而且她说不定真的会喜欢我们,听说她挺潮流的。”
“又一个上岸的海嗣?!谁?”凯尔希罕见的露出惊讶的表情,上一次还是博士问她普瑞赛斯是谁的时候。
Alty没有回答凯尔希的疑问,而是自顾自的说“我们,阿戈尔人,恐鱼,海嗣——还有蛰伏在海洋深处的,那些可悲的同族——对你来说又有什么区别?”
凯尔希只得顺着Alty的话说“你们诞生得很晚。你们有很多事情并不清楚。”
Alty继续自顾自的讲述着故事:“当Frost在深邃的岩层中苏醒的时候,她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远离那些异类与怪物。海中没有能交流的同族,地上的则大都隐去身形,回归大地。幸好音乐能给孤独撕开一条裂缝。”
“如果这一切能顺利结束,我有很多时间谈论过去。”凯尔希说,“而我也并不希望你们......真的参与伊比利亚与阿戈尔的计划。”
“为什么?我以为你急切地想要借我们的手。”
凯尔希解释道“我与阿戈尔太久没建立起联系,潮汐都在哀鸣,有限的信息妨碍了推测。我们还不清楚这场灾祸真正的起源,推测不出其任何的可能性。最坏的情况,连你们也无法解决。不过如果能得到那位新的、离群的海嗣的更多消息,这对我们帮助会很大。”
“她不算离群哦,注意我的用词,她是‘上岸’。”
“那......唔,似乎有不速之客来了。”凯尔希还想继续问下去,但她听见了礼拜堂门外传来的动静。
“......嗯?”Alty也感到很惊讶的说“它们已经敢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小镇里了吗?”
有两个深海教徒推开门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