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皮小说【m.xpxs.net】第一时间更新《一级警戒》最新章节。
破案的时候,就怕的就是遇到这种难搞的隐藏大鱼,主要是证据难搜集,一不小心还会打草惊蛇。
“希望聂队长能查到好消息。”顾青城说道,“联系一下余点点他们吧,市里的行动结果怎么样了?”
贺衍之拿出手机说道:“之前报了行动结束,但是我们在忙,还没有问他具体的细节。”
“打个电话问一下吧。”
“嗯。”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喂,贺队。”
“在忙?”
“忙着呢,我跟你说啊贺队,这次我们抓了好多人,全是诈骗犯,其中一大半还是被骗进去的,审讯起来可麻烦了。”余点点说道。
“干得不错,抓了多少人?”贺衍之问道。
“抓了76个人,目前还在审讯中。”余点点回道,“啊对了,余乐年还问过他父母的事。”
贺衍之这才想起来这事,之前抓人都忙糊涂了,“人已经找到了,还活着,受了些皮肉之苦,没有生命危险。”
余点点:“好的,我抽时间去见一下余乐年。”
“嗯。”贺衍之道,“你顺便问一下余乐年,知不知道田豪背后的靠山是谁。”
余点点回道:“好的。”
“审讯的时候也注意一下,有没有和田豪联系密切的人。”贺衍之嘱咐道。
“好的贺队,我知道了。”
“嗯,挂了,你去忙吧。”
——
牛律师的资料倒是不难查,他就职于一家非常有名的律师事务所,本人也参与过很多有名的案件,在Q省的律师界也是名声在外。
聂三远调查到的最特殊的一点,就是牛律师还是Q省副省长的远房亲戚,同时也是特聘的法律顾问。
贺衍之和顾青城看到这条线索的时候,也是惊疑不定,这大鱼未免太大了。
如果是真的,他们从至少要从市里申报到省里去调查这件事,但是去别人的权力中心调查别人,怎么想都觉得很荒唐。
他们目前还没有确切的证据在手,连怀疑都很难成立,并且让人信服。
还没等聂三远这边进一步调查出结果,牛律师已经开始为田豪运作了,一叠钻字眼钻空子的文件被送到了警局,主旨只有一个,那就是田豪的罪行从轻算。
聂三远拿着那份文件,气得手抖,不停地向贺衍之两人吐槽:“你看看,你看看,多荒唐,杀人是手下干的,跟田豪这个主使就无关吗?拐卖行为是手下人实施的,就和田豪无关吗?写的都是什么屁话!”
贺衍之和顾青城也将文件浏览了一遍,发现这个牛律师毫不避讳地选用春秋笔法,避重就轻,照他这么个说法,田豪最多是个从犯,加个教唆罪,关两年完事。
能写出这么狗屁不通的文件,牛律师的良心不会痛吗?
顾青城真的无比怀疑牛律师的专业素养,便说道:“聂队长,牛律师之前都参与过那些案件,我们能够调取吗?我怀疑他之前的案子或许也大有问题。”
“能查到的。”聂三远说道,“但是调取详细资料的话,要走很多程序,估计很麻烦。”
“不用太详细,只要知道是什么案子,有哪些案件相关人就行。”顾青城说道。
“那行。”聂三远道,“我有在法院工作的朋友,我先去问问。”
“好的,麻烦了。”
——
第二天,贺衍之和顾青城还在吃早餐,聂三远就胡子拉碴地找了过来,喊道:“好消息,牛律师参与的案件资料拿到了。”
“这么快,怎么拿到的?”贺衍之咬断嘴里的面条,吞下后,问道。
聂三远把资料一放,说道:“我昨天熬了一夜,拉着我朋友回忆整理出来的,要不是案件需要,他都不给我。”
“辛苦了,我们先看看。”贺衍之几口吃完早餐,擦了擦手,才拿起资料浏览。
“这牛律师可真有意思,不管是原告、被告,他好像永远站在有钱的这一边。”贺衍之说道,“有的案子看着结果还算正常,但是这三起案子就有点离谱了。”
吃完饭后,顾青城也凑了过来,闻言道:“我也看看。”
聂三远接话道:“我昨天也发现这些案子的问题了,判决不太对,这几个案子还是曾经算得上出名的案件。”
“还能联系到当事人吗?”顾青城问道。
聂三远:“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暂时还不清楚,而且有的当事人目前还在坐牢。”
“这样的话。”顾青城垂眸想了想道,“先尽力试试联系上当事人吧。”
“没问题,有结果了立即通知你们。”聂三远朗声道,“这次这么大的案子还好有你们帮忙,不然我一个人就难办了。”
贺衍之笑道:“我们也就是辅助辅助你,关键调查不还是靠聂队长你自己的努力的。”
“咱就不用互夸了,要不是你们,我们还不知道啥时候能找到田豪这个毒瘤呢。”聂三远真诚地说道。
——
对于案件当事人的调查很快就有了结果。
贺衍之和顾青城进了警局,跟聂三远碰面。
“你们来啦。”聂三远在办公区朝他们招手,“快来,资料刚打印好,我们去会议室聊聊。”
“来了。”
会议室里,门一关,外面的声音就被隔绝了。
聂三远将资料分给贺衍之两人,道:“我也还没看呢,一人一份,换着看一下。”
“好的。”贺衍之和顾青城也拿起了资料。
他们手上目前拿着三个有问题案件的当事人的资料,牛律师所在的那一方一直是胜诉。
贺衍之手中的资料显示,被告人明明证据不足,但还是判了10年的牢狱之灾,时至今日还有4个月才能出狱,家中只剩下一个老父亲,每年都在四处奔波伸冤。
顾青城这一份也差不多,是五年前的案子,入狱的当事人被控告杀人,理由是他出现在了案发现场,就这么一条理由,没有明确的杀人动机及其他人证物证,就被判处了无期。
聂三远手里那份不太一样,原告是普通家庭,被告人是当地有名的富商,原告的儿子被打成重伤,至今昏迷不醒,而罪魁祸首却只在监狱关押了十个月。
“这些案子下达的判决也是够荒唐的。”把三份资料都看完后,贺衍之忍不住说道。
顾青城道:“这个牛律师再厉害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能够让当地的司法机关和检察机关当瞎子。”
“这两起案子的当事人应该比较好联系。”贺衍之说的是那位坚持申冤的老父亲,以及儿子重伤的那家父母。
“我让人查一下他们现在的住址和联系方式。”聂三远道,“到时候我们要实地走访一趟。”
“嗯,没问题。”
——
最先联系上的是为儿伸冤的老父亲,他此时还在老家,距离聂三远他们也比较近,另一家人为了给儿子维持生命,目前在外省,只能电话沟通。
众人担心牛律师再搞什么幺蛾子,得到地址后,马不停蹄地赶往当事人的家。
当事人的父亲倪光荣才六十多岁,人已经面容沧桑,满头白发,步履蹒跚,知道聂三远等人要来,亲自等在了村口。
见到聂三远三人时,倪光荣立刻迎了上去,声音粗粝:“是警察同志吗?”
“是我们,倪光荣是你吗?”聂三远问道。
“是我是我。”倪光荣连连点头。
“倪大叔,您好,我们就是电话联系过您,来了解情况的。”聂三远说道,“要不我们去您家聊。”
“好好好。”倪光荣佝偻着腰背,在前面带路。
步行了十来分钟,倪光荣的家到了。
面前的一层老平房,与村里其他的三层水泥房子格格不入。
倪光荣家早年的积蓄都因为来回奔波上访而花光了,所以并没有新建房屋。
“家里有些破,但是干净的,警察同志别介意。”倪光荣进屋前说道。
聂三远三人连忙回道:“不介意。”
几人跟着进了屋,倪光荣从里屋搬出来了几张椅子,仔细擦干净了,才道:“请坐请坐,我去倒点水。”
聂三远刚想说不用了,倪光荣已经走去了厨房,不一会儿端出三个搪瓷杯。
顾青城接过热水,注意到杯子外面还有水珠,显然是刚刚又洗过一遍的,低头喝了一口水,重新看向倪光荣。
倪光荣也坐了下来,说道:“我为了儿子上访过那么多地方,还是第一次接到警察同志的联系,难道是我儿子的案子···”话说到一半,他顿住了,有点不敢说出自己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