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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这个称呼感到奇怪:“你叫我什么?为什么…”
“棠霓告诉我你会画画,美术生都会用到橡皮,手上袖口上都有橡皮屑对吧?”查奥斯就赖在我大腿上躺得舒服,并且一个wink和腹黑的坏笑让我体感温度又上了一个峰值。
我咬着嘴唇故作生气:“起来,真是无礼!”
“啊,你别生气啊!”他赶紧起身,少年身体就是好,一个轻松的仰卧起坐就摆正了身子,同时他一起一晃洒下来的大海般清新阳光的味道让我惊艳。
“还是算了,我就喜欢姐姐生气的样子~”他虚晃一枪,又躺了下来,嘿嘿坏笑。
“不,起开。主人的大腿是我的。”
这是什么发言,我不明白!
只见查奥斯被绝对性的力量拉拽了起来,我身边接近了一个野兽般庞大雄浑的阴影,我近乎浑身颤抖地抬起头来。
眼前的影子居然瞬间缩小,只觉四只软软的小足依次踩在了我腿上,趴下来,揣好手手,尾巴翘高地勾着我的手臂。
桀泽金在撩我。
“啊、啊…好可爱…”我瞬间沦陷于那颗圆乎乎的猫头猫耳朵,忍不住下手抚摸。
而桀泽金抬起脸来,圆溜溜贵气的金橙色双眼映着我的痴汉脸。
“啊…开一瓶【恶魔诱惑】,快!”
我、还是点了酒,这瓶三万。
“喵嗷嗷——”低沉磁性的喵叫震得我脉搏也跟着抖,“诚挚感谢我心爱的主人。”
我喝下那杯苦的要死的酒,原本笑着的脸一转发皱,心在滴血。
“桀泽金,快过来,让我摸摸,我快无聊死了!”棠霓却半路杀出,早就眼馋毛绒绒的她,横刀夺爱,抱走了我大腿上重达二十斤的黑猫。
身上的负重消失了,我心头的负重压力山大。
“觉得还好玩吗?”瑞麦尔从隔壁桌坐了过来,那桌的魔女还一直往我这边看,是有多舍不得这位堕落天使啊。
“喝了点酒,既没暖身也没降温,倒是为钱包冷静了,我该走了。”我又看了眼棠霓,她正捏着桀泽金大脸盘子肉笑得变态癫狂。
算了,我自己走。
“上酒。”瑞麦尔一个响指,对吧台方向歪头一偏,又对着我温柔笑着,眼里带着疲惫和忧虑,似乎很期望诉说又唯恐打扰我的情绪,“和我再喝两杯,聊聊天吧。算我的。”
头牌嘛,果然有点眼力见。我甚至期望他请我喝酒我能喝回本。
人人都称他为边境明星、地狱王子,他却垂目坐在我身边,隔着一尺距离,安静地喝酒,身上没有酒味或别的女人的香水味,是他自身所带的一股温暖沉浸的清香,他看起来是刚卸下光环带着一身放松和些许疲态,像个普通人一样悄悄猜我的心思。
“刚才实在太闹腾了,一定吓到你了吧?那帮家伙很少这么没分寸,难得这些滑稽的样子都你看到了,不如今夜不当这里是牛郎俱乐部,就当是马戏团巡演吧,一样的,都是想要让你开心。”
瑞麦尔给我倒酒,又加入了颠市上珍贵难求的蜜果泡在其中,会冲淡苦涩猛烈的味道,好喝很多。
我羞涩地点点头,接过酒,微微尝了一口,迷人又安心的口味,回味依然有些辣,就藏着那一丝危险,让我继续啜饮下去。
说到马戏团确实形象,这里有可以跳圈的巨型动物,有飞檐走壁的蜘蛛,有舞刀弄枪的体术大师,有会特技动作的少年,还有可以表演空中飞人的天使…
“瑞、瑞麦尔…”我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他便转过脸来,那眼神,深情又偏执,看得人在目光对波交手间就输得一败涂地,只能左躲右闪,都想把五官都塞进酒杯里。
“公主殿下请说。”他其实不爱叫女孩这个称呼,每次一叫都像遵循牛郎职业的基本操守,被迫的无可奈何,又为此真挚又可爱地回应对方。
“你、你不是堕天使的时候,是什么?”
我在问什么啊!是不是一下子问得太深了,是不是给人家问到历史悠久又尘封多年的暗黑故事去了?!那要不要马上换一个问题?天呐,我不会和男人聊天!
“不是堕天使的时候,我会画画。”瑞麦尔轻轻一笑,接着,他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了一本巴掌大小的画本,抽出了上面的钢笔,为我展开画纸,上面都是他画的小涂鸦。
“其实很久不画了,一直没有拿出这本册子拿起画笔的冲动。但是…”
他为我翻动着一页又一页时,我的注意力都在他的手上,看着他手腕上露出一条银链微微摇晃的样子,纸页擦过他指节上的黑色指环时的细节。
好、好性感…
我抵住自己的鼻子,确定没流出鼻血,且被瑞麦尔突然一转的话锋和看过来的目光打得又一次不知所措。
“啊,我想为你画一张画,可以吗?”他看着我,眼里只有我一个人。
“好。”答应地也太果断了,好歹高傲矜持一点啊!
“那、可以把你的围巾暂时取下来吗,因为你看起来已经暖和很多了,它也会挡住你漂亮的脸。”
一时间,我听着他的话,就缓缓放下了酒杯,任由他逐渐靠近,只触碰我的围巾,甚至没碰到我的头发,拉开那条难看的杂色围巾的一头,露出我纤细但紧绷着的脖子,当围巾从脖颈后面被抽走时,我居然有种自己已经赤裸的羞耻感。
“请斜靠着,用最舒适的坐姿坐好就可以了。”他说着,却没有坐在我对面,还是在我身边,让我在沙发扶手和身边的他之间做出一个选择。
斜靠、靠哪?
瑞麦尔发现我愣着没动,轻叹一笑,伸出手轻轻碰我的头,让我靠在了他的肩上。
于是,我直接从他身边的视角目睹他将他自己和我坐在一起的样子,一根线条带过轮廓,刷刷扫动画笔,仿佛我们面前架了一台相机,已经定格了我们的样子,而他照着描绘了出来。
我一脸惊叹,为每一笔成形而赞美,而他也不时转过脸来,好像是蹭了蹭我的头发,或者,吻在了我的头顶。
哈,不会吧~
他将这张画签上名,送给了我。
谢谢,还好摘掉了我的围巾,不然真要烧着了。
我看到对面的棠霓在盯着我们偷笑,我不禁扶额——都是因为她!
谁知见她的表情瞬间僵掉,双眼瞪大,大事不妙,赶紧举起桀泽金挡住她的脸。
但是黑色配金色,那头露出金色长发是躲不过任何人的视线的。
“棠霓!你你你怎么能来这!”那是严银礼的声音。
这让我也是大吃一惊,深觉不妙,当即举起那张巴掌大的画纸遮住我的脸。
“我就知道。”一字一顿,怒火中烧。
严银礼一把拽起我的胳膊,将我和瑞麦尔拉开距离:“你也在这,棠霓干的是不是!”
一旁的半野拉了又拉,还是捂不住她的嘴:“你们怎么可以来这种地方,遍地是肮脏的男人…还喝了他们这的酒?!
你们花了多少钱?多少?!”
“哎呀没多少…”“没多少是多少!”
“我就、就…就三万…”“什么!”
“我十万。”棠霓把猫一丢,摊牌了。
“欠账没?谁欠了?有谁欠了?”礼礼的追问犹如暴风骤雨。
我只能连连摇头,并尽全力去藏好我手里的画。
“不许堕落,听见没有!这边男人不管诱惑你什么!要你花多少钱都别听,过分的事绝对不可能,他们一根手指头掂儿都不能碰你们,知道吗!我们是谁,高贵的魔女啊!玻璃娃屋的继承者啊!怎么能来这种地方!”
礼礼扫了一眼全店内把目光集中到她这来的牛郎们,她头发一甩:“一个能骗我钱的都没有,姐妹们,走!”
终于能离开这里时,我依然觉得这里令人不安,是一处混沌邪恶之地,暗影隐匿之地,可是,我居然在这里遗落下了一丝留恋。
我听话地跟在礼礼身后走,半野也终于把棠霓拽了起来,我们四人离去时的模样居然比香槟call还令人瞩目。
畅通无阻地走到门口时,凌晨的寒风一吹,我打了一个激灵,想起我的围巾还没拿,我下意识回头,就被礼礼一扯给拽了回去。
“我冷,我围巾…”正想解释时,身后忽然再次响起那个清亮的声音。
“请等一下。”瑞麦尔叫住了我们。
我一回头,居然看到麦纪新恩排名前五的牛郎都站在门口望向这边,而那位天才画家的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袋子。
他一定是还我围巾的,不等姐妹拦我,我就走了过去,来到他们面前。
“这是你忘记的。”瑞麦尔说着打开礼品袋,从里面的两条围巾中,拿出那条新的黑色羊绒围巾,将袋子挂在手臂上,双手为我戴上,裹得严严实实,一丝冷风都钻不进去。
“谢谢…”“你以后还会来吗?”瑞麦尔弯下身问我。
而我只是说我不知道。低头看了看袋子中那条丑丑的杂色围巾,我想起来了,好像是很多年前,一个像哥哥一样的人在陪我看剧的时候给我亲手织的。他的手很巧,很好看。
我不由自主地拉了拉瑞麦尔的衣角,让他半蹲下来。
接着取下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在它拥有我微微余热的时候戴在了他身上,而我拿过礼品袋和我原本的围巾。
我一边说,一边摆手告别:“但我会想你的。莘纶。”
我退后几步,跑向我姐妹身边,依旧回头看了看那五个人。哈哈,他们真是好笑,又帅气。
当我扭回头以为我会栽入姐妹们的怀抱中,谁知回眼一白,脚下一抖。
“哦!”
我猛地睁眼,不顾糊在角落的眼屎,凌乱耸立的发丝,大脑迷蒙,还光脚踩在地上到处去找那张令她流连忘返的签名画。
在我终于打了个喷嚏,傻乎乎地愣在原地时才瞪眼清醒。
妈的,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