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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姐妹有钱真是什么都能做到啊…”他感叹一句,一个猫猫扑击的起跳姿势,撞进黎罗摇摇晃晃的床,一把连带着被子把女孩裹进怀里。
从真实的接触中,黎罗慢半拍的意识才明白,游择乐是连攀了六楼从落地窗那打开的小小窗口里爬进了女寝!
“你是什么变态!居然爬水管子上来!”
黎罗无力地挣扎着,却被按倒在对方的锁骨上,她抓着他的无袖背心,看他线条健美流畅、皮肤光滑透粉的手臂环绕着自己,实在挣脱不了…
“我想你了。”“我生病了,你离我远点。”
“快,传染给我。”游择乐发了疯地要凑近黎罗的脸。
“滚啊你!”黎罗拿起枕头差点就想捂死他,“这里是女寝!我跟我闺蜜住的地方,谁允许你爬上来的!”
“唔呵…”游择乐扒开脸上的枕头,抱住黎罗一翻一转,将她压在身下,一手扣住她两只手腕,另一只手将被子掀开,枕头扔下床,好好欣赏她穿的白色睡裙,“…真好看。”
黎罗就躺倒在他眼前,呼吸急促,面红耳热,低垂的眉眼一抬,他便让黎罗眼瞳里映出的他扩大为包裹她的暗影,一枚深吻让少女倾心迷醉。
离开她的唇,再端详着她的表情,美丽到会让游择乐害怕。
“我想问一个问题。”坐在圆形餐桌前的蓝发少年身着黑色西装制服,头顶着发昏的暖光灯,看着对面沉默吃饭的莘纶。
“你说我们生前的关系那么好,要是我们喜欢上同一个人,怎么办?”
布鲁斯·雷克、查奥斯、也是游择乐,拥有三个名字的死神使者开口问他的挚友。
“你和我的审美一致吗?”莘纶揉了揉他疲惫的眼睛,拿起一旁的可乐当酒水一样灌下。
“无关审美,就是有感觉,你珍视的人,我也很喜欢,怎么办?”他挑起眉,“分享?”
“不可能。”莘纶回答地很快,很决绝。
“我在这世上只珍视一个人,唯一的一个人,如果你要抢…”“会怎么样?”
布鲁斯的瞳孔放大,期待着他的答案。
他说:“我会崩溃的。”布鲁斯听了想笑。
“我会崩溃地杀了你。不论她有没有选择你。”
“你赶紧离开这,不要再上来…”黎罗推又推不开,只好拿手机的一角磕在这混小子的脑袋上,“听到了吗!”
“抱抱!”游择乐又一次压倒黎罗,死死环住她纤细的躯干,靠在她的胸口,就这样沉默地呆了一会,然后抬起头,“你心跳的好快。”
黎罗也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发烫,连思维动车也停在了火池里烤,她用尽全身力气推远了癣一样死死贴着她的少年,可力气一松,他又贴了回来。
游择乐乐呵着,对黎罗一个浑身钳制,轻松地控制住她,还能余出一只手把被子拉过来给他们两人盖好:“费了老大力爬上来,就让我多陪你一会呗。”
女孩背对游择乐,心跳震耳欲聋,就在她紧张这个男人要对她做什么事时,他嗅着她的后颈,用力的禁锢渐渐松开,只是给她最温暖的拥抱:
“你病得很难受吧,那睡吧,放松下来。”
“有你在,我哪里睡得着。”“那就来玩吧,玩到你累得不行了,就能睡着了!”
游择乐的手指慢慢跟着黎罗的轮廓线条抚上,吓唬她似的掐住她的腰:“我喜欢你到了不要命的程度,你其实也和我一样吧!”
“你滚啊,臭狗!”黎罗是真的累了:“你到底是为什么出现的,为什么会对我…”
“我啊,是来给你快乐的,所以我叫游择乐啊。”少年拿起黎罗绵软的手,纠缠着和她十指相扣,恶魔低语般轻咬着她的耳朵,“你不想快乐吗,你不想要我吗?”
黎罗直接高烧,神志不清,她想求救地从被窝里伸出手来摸索自己的手机,却被游择乐抢先拿走:“哦,你还没存我的号码,还是说,你想和我合照?”
“你别!”黎罗的手被抓住,按在手机的指纹解锁上打开了手机,她剩下能做的就是捂住自己的脸,摇晃脑袋拒绝被拍下任何影像。
可突然,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消失了。
“啊——”黎罗浑身一震,掀开让她大汗淋漓的被子,喘着大气从床上坐起来。
此时正在房间里吃午饭的两个女孩也慌忙看过来:“你醒了?”“做噩梦了?”
黎罗确信,刚刚那是非常真实的鬼压床,又像一场春梦。她抬起手腕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发烧的症状已经好多了,可是她还是非常累。
“我、有点饿…”食欲也回来了。
礼礼给她盛好没加辣的肉汤,让她咕咕灌下去一大碗,黎罗终于活了过来。
当她打开自己的手机,翻看她的社交软件时,手机被她两手一抖,掉在了床上。
列表里多了一串新号码,上面的备注名是:【爱心】乐乐【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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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周又一周,“时间流逝”和“不面对问题”削弱了思念,黎罗找了各种理由不回家,也没有人来接她,她逐渐放下心来,习惯了在圣兰尼的生活,也习惯了游择乐的纠缠。
他总能准确地在这偌大校园中找到黎罗有空的时间和她所在的位置,软磨硬泡,死缠烂打,好坏并施。
黎罗一遍遍确认站在她面前的少年的心意:
“你为什么喜欢我?”“因为你不同。”
“你喜欢我那为什么这样对我?”“因为我不同。”
因为不相信才反复问这些无意义的问题,却句句有回应,得到期望的答案时就能收获短暂的浪漫和满足,真正让黎罗相信,她等到了生命里第一份对等的爱情。
之前恍然会想把他当做莘纶的替身,可他还不止于此。他有代宁修那样的自由放纵,给人暧昧的折磨,亲近逼近的危险;还有小动物一般的活泼可爱,不知道该说是傻还是勇敢向上的生命力。
他像一首突然切到的新歌,不会让人收录进歌单中听取,却在后来到处都能听到,直到让人能哼唱、跟唱了全部歌词,再深深爱上。
黎罗还有顾虑,可对视这个少年时眼里火苗的跳动快藏不住了,这才让心痒、害怕,变成对待他时的忽冷忽热、又欲罢不能。
当每晚睡前回忆时,黎罗才发现,她已经和游择乐去了好多地方玩,全是新鲜的体验,永不无聊,甚至让她控制不了地想:和他真的在一起吧,会很幸福的。
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站在了离地四十米的蹦极跳台上。
身边的游择乐在欢呼激励着:“跳吧,享受快乐!哎嘿!”
“可我怕!”黎罗转而想抓住他的衣服,不过与他的距离却被身前的力道最先收拢。
游择乐侧过脸逼近,一个卑鄙又热烈的吻撞在她的嘴唇上,呼吸里全是他身上盐甜的香味,看他闭上了眼享受那个吻,黎罗也在惊诧中让眼前盖上透露炫光的昏暗。
还未细细感受,肩膀又被这个力道向后一推。黎罗顿时瞪大双瞳,眼见游择乐还保持着伸直双臂张开五指的动作,眼见他所在的位置越来越高。
天是炫目的苍白,这座悬索桥和上面的人、以及从上面纵身跃下的人,都好渺小。
地心引力让身子倒悬下坠时,她才意识到,濒死却不会死时,会认清两种情绪:恐惧和愉悦,合为刺激,再引人上瘾和着迷。
“啊——”
桥下就是一片不深不浅的湖水,随着黎罗从高处袭近湖面而发出的尖叫,辽阔的湖上微泛涟漪,每一滴湖水都在她的脚下见证,人在飞魂在追的首次跳跃。
解下绳索坐在地面硌人的鹅卵石山坡上,黎罗呆若木鸡,浑身还在不断发抖,可是她内心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快感。
“你做到了!”游择乐从升降机里出来,激动地朝黎罗跑来,一把从身后抱住她,使劲揉弄她的头发,“好玩吧!刺激吧!喜欢吗?”
黎罗的情绪还没有平复,脑子里除了游择乐的询问和安慰,就是她咯咚咯咚不绝于耳的心跳声。
她不想承认,自己是和游择乐契合的,现在的心跳都是为他而加速的。她的心在问,和他在一起还会有比当下的游戏更可怕刺激的体验吗?
她发觉自己能全盘接受游择乐向她呈上的所有惊喜了。
那为了奖励这个混小子,黎罗捡起脚边的小石子就往他的身上砸去:“玩你个头!”
石头并不尖利,甚至砸在衣服上钝钝的,游择乐每次都对她炸毛的脾气、软绵绵的攻击毫无抵抗力:“这是你挑起的!”他大笑起来,转而捧起湖水往黎罗身上还击。
“我讨厌你!讨厌你!”黎罗却更加激动、语无伦次,“你是一个人啊,活生生的人,为什么偏偏…我们不会持续多久的,你该知道的…
你真的是不要命了!”
游择乐依然笑得没心没肺:“好好好,以后我不带你玩这个了,你都被吓疯了…”
“我是疯了,对,我就是疯了!我居然和你一样不要命了!”
她没挡没躲,被游择乐的一捧水结结实实泼了一脸。
“我错了错了错了!”游择乐就差跪在湖边石子上了,立即上前用袖子给黎罗擦着脸上的水。
而这时,水滴浸润着发丝尖流下,黎罗睁开湿润朦胧的双眼,抬眸对视游择乐的眼睛,将他顿时看愣了。
女孩什么也没说,只是难捱的感情游动在心中,迫使她深深凝视对方,忍不住需要深呼吸缓解她的紧张和小心翼翼。
她就像依在湖边柔如水流的塞壬精灵,谛视她的容貌,便惊异于她羞涩可爱、浪漫倾心时的目光。
嗨呀,我的任务真的太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