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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他从前辈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
陈景晏虽同情，但不后悔。他眼神坚定，脚步沉稳。
如果下个拐角还有前辈扑来，他依然会毫不犹豫的挥剑，了结对方的痛苦。
“这也是一种慈悲。”他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
矿洞很长、分叉很多。越往下走，通道越窄。
“幸亏练气四层，神识有所增强。否则，根本记不住如此复杂的道路。”
竹篓上的油灯闪了几下，突然熄灭了。这倒不是因为氧气不足，而是聚阳符凝聚的丁点能量已经耗光了。
“还是别用灵石充能了。除非生死关头，否则绝不用剑。毕竟，我可没有储物袋。”
油灯熄灭后，灵石矿的真正美丽才在黑暗中绽放。两旁坑坑洼洼的岩壁上，无数细如米粒的碎晶，闪耀着莹莹白光，如同夜空中的繁星。
他似乎在宇宙中飘游，循着点点白光，越坠越深。
不知走了多久，矿洞重新变得宽敞起来，前方隐约可见一处更大的空洞。
陈景晏顿时警觉，他放慢脚步，握紧开采灵石的工具。
铛铛铛……一阵规律的金铁锵锵声从前方传来，敲在人们的心坎上。
黑暗中，几双眼睛幽幽看来，仿佛野兽在窥视猎物。
敲打的节奏逐渐变得缓慢，却没有完全停止。他们如同商量好的，一起沉默着，只用眼睛打量着新人。
陈景晏张了张嘴，本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立刻咽了下去。
前辈的惨状犹在眼前，他猛然意识到：这里不止是一座灵石矿，更是噬人的魔窟。
不说，便没有态度；不做，便没有错误。只有别人摸不准你的底细，才不会轻举妄动。
对于众人的目光，他决定视若无睹。认准往下的矿洞，迈步朝那里走去。
旁边的矿工立刻停下挥舞的锤子，稍稍往一旁退去，示意自己没有危害。
“果然。”陈景晏暗自点头，与他对视片刻，继续往下走。
“我虽然只有练气四层，但此刻真气充盈。反观这些人，久处矿洞深处，丹田内的真气恐怕十不存一。”
他瞥了一眼对方刚才敲击的地方，那里露着一块虎口大小的灵石。估摸着属于下品灵石中，灵气比较少的那种。
“必须趁着这段时间，摸清这里的规矩。否则，可能步了前辈的后尘。”心有所想，陈景晏的脚步也不禁慢了几分。
随着深入，他注意到周围的变化：下方传来的敲击声更加沉重繁多，岩壁上的碎晶也从米粒大小逐渐变成了黄豆大小。
空气中，地煞之气明显减弱，灵气更加强盛。
“这里离灵脉本体更近了。”他心中一喜，握着锤子的拳头更加有力。
此处的通道略向上斜，两侧竟有数千条分岔。
每条分岔大约一人宽，显然是单人开采出来的。既能最大化开采效率，又能防止彼此之间的冲突。
陈景晏又往深处走了一段，才发现后方的矿道已经废弃。此处，连米粒大小的碎晶都极其稀少，显然灵石已经开采殆尽。
“所以，灵脉不在这个方向？”他摸着下巴，暗自思索。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铜磬声在矿洞各处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正在挖掘灵石的矿工们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他们背着竹篓，匆匆往上跑去。
“我去，不会天黑了吧？”陈景晏心中一惊，“我还什么都没干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