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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危险人物从教学楼向东南方向逃跑,请及时拦截,特征是身穿白色运动服,背后有伤。”
曹浩然斧刃从地上划过,甩出一道火刃直追少女。曹浩辰一挥长矛,矛刃分出一道高速飞行的气刃,追着火刃而去。气刃扇动火光,使得火刃不但没有消散,呼啸着追了上去。少女回头望了一眼逼近的火刃,一踩脚边立起一块土墙,火刃埋没进去没了声音。
“这……”
少女空手飞奔的速度在他们之上,距离一直在慢慢变大,但也不能放弃追赶。逃跑路线上有不少参观者,少女手一挥,两排树根疯狂搅动着地面,挡路的人群瞬间四散奔逃。一道黑色的身影逆行而上,踩在树根上追到少女的身侧。少女稍微偏离方向,身穿黑色作战服的高瘦男人立刻追上,速度似乎还在她之上。男人又一次加速,少女甩出几块滚石,却被直接绕开,稍微拉大了一点点的距离马上就追了回来。
“苍蝇。”少女啐了一口,甩不开对方,便在前面立起一块小土坡,猛踩在上面迫使自己停下,拧身横踢向高速跑动的男人的上身。男人直接滑铲而过,拔出一把短刀拦住她的去路。少女刚刚开始催动魔力,男人立刻进攻,反握短刀划向她的手臂。少女侧身躲过,男人取出另一把短刀挥向了她。
少女后退了一大步,短暂凝聚魔力刺出一根冰棱,另一手试图聚集更多魔力,却只看到一把刀划向她的眼睛。少女侧身,脸上被划出一道很浅浅的口子。出乎男人的意料,少女直接反手握住男人的短刀,黑红的血液顺着血槽流下,另一手握住男人另一只手腕。男人看着她惨白的脸,感觉力量不相上下,但是少女身上魔力在不断发生着变化,不是施放魔法的向外流动,而是往躯干聚集。
“她要干什么?”
男人怀疑着,无论怎样这都不是一个好兆头。身后曹浩辰和曹浩然也已经赶到,如果是自爆的话会波及很多人。男人试图抬腿踹开,但少女的身体突然一颤,松开双手跪倒在地,凝聚的魔力散乱溢出。男人看到少女身后的伤口喷着黑血,反应过来马上抬腿踹倒,用短刀刺穿少女的手臂钉在地上。
“先别过来。”男人抬起手,告诫曹浩辰和曹浩然。少女的身体又开始颤动,男人感觉到了危险,向后跑开几步。漆黑的火焰燃起数米高,吞没了地上的少女。不一会,地上只剩下一团焦黑的痕迹,骨灰都被无源之火的高温烧的一点不剩。短刀插着的地方只留下一点点金属溶液,正在慢慢凝固。
“你们都没事吧?”张偃月姗姗来迟,问着曹浩辰和曹浩然,男人回过头,正好和张偃月对上。
“雪归。”
“偃月大人。”
张偃月没心情聊天,雪归不远处的一团黑色痕迹很难不引人注目。
“人没了?”
“有学生有生命危险,偃月大人快来。”曹浩辰提醒张偃月,转身往回跑去。
“不会死的不会死的……”月天嘴里复读着,虽然魔力剩的不多,但还是分出一部分来检查残的身体。
“冷静点,把骨头接好治好肺。”月天检查完了惨不忍睹的身体状况,拍着自己的脸,握紧法杖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准备使用白魔法,但是爱人濒死躺在她面前,月天怎么都没法保持冷静。
“为什么永远是你在受伤……”月天拿着法杖掩面痛哭,泪水一滴滴落在残的脸上,顺着脸颊滑落在地上。没有时间给她挥霍,月天强忍泪水,双手紧握法杖,中间的白色魔导石散发出柔和的光辉。
“哭是救不了残的。”月天咬着嘴唇,用不多的魔力一点点帮助残身体里的骨头归位。
“嘶……”勉强接完骨头,月天右手传来一阵刺痛,不得不放弃施法。
“现在应该没危险了,气胸的话……”月天休息起来,一边恢复魔力一边努力思考着。
“月天!”一个不太熟悉的声音呼喊着她,月天还没抬起头,张偃月已经来到了残的身边。
“她的肺还有手臂……”
“了解。”张偃月轻按着残的胸口,手环迸发出一层层光芒,渗透进残的全身。强烈的魔力波动在空气中都催生出一股股气流,让后面的众人都吃了一惊,但月天没有精力在乎这些,只能焦急地看着残慢慢被治愈。
“偃月大人的白魔法……比那些黑魔法师的魔力流动还要夸张……”
“你们第一次见?”雪归看着曹浩辰不敢相信的样子。
“我只是听说偃月大人的魔力量远超常人,却依然能做到无比精细的魔力控制。亲眼看到还是有点颠覆我对白魔法师的想象。”
“不用颠覆,只有偃月大人是这样的。”雪归说。
“接下来等她醒来休养就好。”张偃月收回手。
“她已经在病床上躺了一个多月,又要重头再来?”月天心痛不已。
“我的治疗,最多两个星期就能痊愈。”
“谢谢偃月大人!”月天抱紧张偃月。
“麻烦你带她到我的治疗所,那里会康复的更快更好。”
“明白。”月天用藤条小心地托起残的身体。
“在这之前……”张偃月望着远处,嗜落在地上流出一小摊血。
“你的人看起来不太妙。”穿着王室制服的男人和长发瘦削男人站在酒店顶楼,俯视着学院里的黑烟。
“有张偃月在,她怎么可能活着出来。”
“我以为我们已经习惯了有得有失。”
“当然,所以我根本就没有打算派我的名作。”长发男人拍了拍对方的肩。
“她这样全元素魔法随意切换使用,只是次品?”
“不是次品,只是不能达到卓越。”
长发男人走到他们身后的小桌,端起精致的玻璃酒杯,浅尝了一口深褐色的酒液。
“零是我第一个成功的作品,她的成功,才让我有了今天这么多成果。”
“那你就这么放弃掉她?”
“她已经濒死三年,我为了让她活命每天都帮她重新修复器官。但是她不想再占用我的时间,她觉得该走的时候,流连再久都没有意义。”
“但实际上你根本就不留恋她,只是因为她是你的处女作才这么看重她,对吧。”
长发男人停下手中的酒杯,苍白的瞳孔看着窗边的男人。
“因为她是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