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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叶静把托盘放在一边,抱了抱残。
“我也很想见你。虽然我知道月天家对你比我们家好得多,但我还是想再见见你。”
“我没有觉得你们家不好……”
“不用这样说,我只是在意你。从我见到你的第一天起,我就希望你能好好的。”
若叶静轻轻拍着残的头,残也伸手抱着若叶静,有一瞬间她真的很想回到刚到若叶静家的那几年。
“……”
残一抬头,眼前兰芝依然坐在她们边上,一言不发地看着她们。
“我……那个……”
残缓缓松开手,伸手从托盘里拿了一个包子吃缓解尴尬。
“没事的,兰芝不会在意的,对吧。”若叶静抱着残回头问兰芝。
“你有感觉药效消失吗?”
“没有。不是说能持续好几天来着吗?”
“那你还抱着她干嘛呢?”兰芝微笑着问若叶静。
“以你的身份,不是不能随便到我这种人家里的吗?”月云手里提着包,小声和诺亚安说。
“送你一程。毕竟暑假又要好久都见不到你,让我多看看你。”诺亚安依然和以前一样光彩夺目,和月云一路走向她的家。
“马上就要到了,这边位置有点偏,你还是先回去免得有意外。”又走了一段路,月云回过头和诺亚安说。
“嗯。我其实半个小时前就该往回走了,不过走远点人少一些,清净一些更好。”诺亚安撩起月云的头发,捧着她的脸,亲吻月云的嘴唇。
“我有时候希望我只是个普通人,这样就能无所顾虑的和你恋爱。但我又会觉得没有我的那层身份,我应该什么都做不成。”诺亚安的手徘徊在月云的腰间。
“怎么会,你的黑魔法那么强,就算是普通人你的勤奋和努力也会让你出人头地的。”
“我的魔法能到这样的高度全是王室血脉的高贵,和我自己一点关系没有。罢了,讨论这些也没有意义,我也差不多该回去。”
诺亚安这样说着,手却没有收回去,反而搂的更紧了。诺亚安的嘴凑到月云的耳边,咬了咬嘴唇。
“我真的好想和你再进一步。”
诺亚安亲吻一下月云的耳垂,松手转身沿着来路离开,留下还没反应过来的月云在原地发呆。过了好一会月云才回过神,红着脸往家里跑去。
“咔咔咔。”
月云匆匆忙忙打开门,客厅里月天和姜清源两双手十指相扣平举身前,被月云闯进门的势头吓了一跳。
“……月天你和残分手了?”月云似懂非懂。
“呸呸呸!说什么东西臭老姐!”月天立马放开手,跑到门口抬腿就踹。月云显然也不是第一次,连忙躲开。月天一脚踢空,脚上的拖鞋没控制住飞了出去,再跑过去穿上,继续追击月云。
“停停停。”
月云伸手按住月天的脑袋,这样月天就够不着她。
“不行,我今天就要你的命……”月天挣扎着,只恨自己不像残长那么高,手也没那么长。
“咦,姜学姐?”月云看到姜清源,感觉很眼熟。
“你认识我?”月云穿着的圣学院校服姜清源并不意外,但会被认出来就有些奇怪。
“本来只是听说过学姐的名字,直到前段时间学姐表白然后……才认识学姐。”月云自动省略了一些内容。
“你,你怎么会知道的?”现在轮到姜清源跑到月云身边。
“学姐……学姐趴在窗台边上哭的时候……好多人都看到……然后就传开了……”月云面对当事人还是不好意思直说。
“我……”
“还是先别说这些了。”月天把姜清源拉走,她可不想前几天的事情再发生一次。顺便再向左海萱招招手,让她帮忙搬一些月云的行李。
“这样啊。对不起月天,不该说你和残坏话的。”月云换上一身宽松的衣服,坐在沙发上和月天她们说。
“不行,我非得从你身上咬块肉下来……”月天扑了过去,月云用力推着月天的脸不让她过来。
“都说错了你还要怎样……”
“月天先别动手,我有点事情想问问你姐姐。”
姜清源这么说月天自然是停下手,挪到一边去坐着。月云也稍微坐正一些,毕竟对她来说姜清源依然是学姐。
“你们知道的故事,是什么样的?”
“我们知道的……”月云看向月天,不知道该不该说。
“学姐让你说你就说吧,我有办法。”月天和月云说悄悄话。
“姜学姐喜欢敬玥婷学姐好几年,而且还是很傲娇不承认的那种。但敬学姐实际上一直都是妹控,对妹妹宠的不行,所以姜学姐如果表白的话大概率会被拒绝。前段时间姜学姐在窗台边哭了好一阵以后就不怎么来学校了,敬学姐突然找个委托去陨夜森林好久都没回来,所以大家就猜你去找她表白了。”
“……”姜清源一言不发,月云摸摸手背,耐心地等着。
“那她现在回来了吗?”
“嗯。”
“还是和以前一样待在她妹妹身边?”
月云看看月天,月天没有摇头,似乎正在偷偷伸手去够她的法杖。
“嗯……”
“……”
姜清源又回归沉默,月天拿起法杖,魔导石快速一闪,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别试了,我不想睡觉。”
月天连忙把法杖藏到身后,和月云看着姜清源双手捂着脸。既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就连呼吸都和没有一样。
“你的魔法,现在不需要我也可以继续练习。有问题写信到我家就行。”
姜清源的声音有点发哑,起身和月天说完离开。
“你的办法是什么?”
“我以为她会哭,然后我催眠让她睡着就好。”
月天和月云面面相觑。学姐走了,月天往沙发上一躺,抱着法杖开始发呆。
“学姐好惨。”月天说。
“还用你说。”
“……你们学校到底有没有男生,我感觉怎么全是女同性恋呢?”月天憋了好一会后问道。
“男女比例接近三比七,而且男生基本都集中在物理方向,和我的交集当然少。”
“公共课程呢?”
“有区域分组不能乱坐。”
“好麻烦,我们想坐哪坐哪,经常看到有人吃嘴子。”
“你和残不也是?”
“没说不是啊。”
月天把脚搭在月云腿上,随便地搓了搓。
“你和那公主感情还好吗?”
“挺好的。”月云抓着月天的腿不让她乱动。
“若叶静呢?”
“就是比较亲密的朋友,至少比你我亲密一点。”
“嘁。我要和你说个事,你可别吓着。”
“什么事?”
月天坐起身,正襟危坐和她讲了兰芝的研究成果。
“不,不会吧?”月云不敢相信。
“残都能被她吸引过去,你就是个普通的女同,很难不觉得你也是被她魅惑。”
“可是……”
“你自己好好想想,现在是不是没有那种对她狂热痴迷的感觉?”
“我,本来就没有啊。”
“还嘴硬,之前你说我和残坏话我还没和你清算呢。”
月天又骑到月云身上,揪着她的脸。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你还放心的让残一个人和若叶静她们回家啊。”
月云捉着月天的手腕,不让她动手。
“因为残想她了嘛。我当然是希望她一直在我身边,但是若叶静对她也是很重要的人,残没理由为了我把所有人都抛弃。”
月云看着月天,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月天终于长大了。”
“哎呀,主要我这几天也忙,就答应她了。结果前两天晚上睡觉我一个人怎么睡都睡不着,现在好后悔……”
月天闷闷不乐,月云摸摸她的头,有一种久违的感觉。
“要不,今晚我陪你睡?”
“咦,我才不要。万一你对我也起了坏心思,我怎么和残交代。”月天一脸嫌弃。
“那你让她早点回来呗,还嫌弃上我了。”
“不行,我说的话都那么洒脱哪能转眼就反悔。”
“真是死要面子……”
“我想去跑步。”残坐在树荫底下抱着腿,头上还包着纱布。
“再忍忍吧。镇上白魔法师看过说可能有一点内伤,你确定你一点都没有感觉不舒服,想吐或者头晕恶心吗?”若叶静放下手里的一捆柴火,过来查看残的情况。
“没有,很健康。”
残坚决的说着。一阵凉风突然来,飘进残的衣服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就是很健康。”残依然这样说。
“这种时候就别嘴硬了。大脑是很重要的部位一定要确保安全。”
在一旁院子里扫地的兰芝听到她们讲话,走过去附在若叶静耳边讲了几句,又回去继续扫地。
“你是不是,想月天了?反正现在你也不好干活,要不你慢慢走回去月天家?”
“……说好回来看爷爷的。”
残虽然这样说着,但若叶静看她欲言又止的表情,明显是在想月天。
“爷爷说他这里也没什么要帮忙的,催着我们别在他这浪费时间。再过两天,我们就回去了,啊。”若叶静摸摸残的头。
“哦……”
“怕你太无聊,帮我们去镇上买点东西。小葱,生姜,再买一瓶酱油。”若叶静给残一小把铜币。
“……我不是小孩。”
“不是把你当小孩,没这些东西晚上做不了菜,总得有人去买不是吗?”
“好。”残收下钱站起身,拍拍裤子走上小径。
“多的钱想吃啥就自己买。”若叶静喊着,转身回到院子里。
“还是你会哄小孩。”兰芝拿着扫把说。
“小时候哄骗她都快成习惯了。虽然都是让她帮忙干些小事情,不过总感觉她意外的好骗。”
“哦?没准她一直都知道是你在骗她,只是心甘情愿被你骗呢?”兰芝故作高深。
“哎呀就别开我这种玩笑。”若叶静抓着兰芝的手。
“酱香饼多少钱。”残拎着一个小塑料袋,在路边的小推车前询问。
“三铜二两。”
“帮我称这块。”
残拿着纸袋离开小集市,小口吃着饼。紧接着一个身影从路边的人群离脱离出来,不远不近地跟在残的身后。走了几十步,残突然停下脚步,手里吃东西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那个身影没有立刻跟着停下,但是把步伐放的特别慢,好像在看风景一样。那人穿着一身破旧的长衫大褂,袖口长过手腕,头上带着一个大斗笠,让人看不到半点身体。
“现在吃了晚饭好像吃不下了……”
后面那人似乎平路被绊了一下,踉跄几步。残转过身,正好站在他面前。
“跟着我干什么。”
虽然大热天那人的穿着十分可疑,但残并没有特别警戒。从他身上她感觉不到任何的威胁,也没有半点魔力流动的迹象。
“被你发现了啊。”斗笠下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似乎是尴尬地笑笑。残没有回话,只是看着他。
“那我也不废话了。我是净尘会的负责人。”男人
“不认识。”
“不认识我是自然,但我们的人曾经来找过你,就是那个被你割喉杀掉的。”
“他应得的。如果你想报仇,应该趁我还小。”残没有显现出丝毫不安。
“他本身就是个无可救药的恶棍,半途而废的残次品。就算没死在你手里,哪天我也会处理掉他。我只想再问一次,你,想不想加入我们。”
“为什么你会觉得现在我就想?”
“因为王室有人想要你的命,你应该知道吧。”
残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开始警惕眼前的人。
“我不管你知不知道,事实就是这样。如果王室哪天哪个部门通过了一个谁也不知道的提案,你的命就算有人想保也保不住。”
“那你还真是好心。”
“看来回答是不想。罢了,我这次来也并不觉得你会加入我们,只是想给你一句,更具体的忠告。”
男人走到残的身边,残能看到斗笠下他苍白的脸和漆黑的眼白。
“不要和白无颜有任何肢体触碰,更不要和他过招。”
残对他的外貌有些意外,说的话也让她不解。
“为什么?”
“相信我就行。我们都是和你一样的人。”
男人拉下斗笠遮住面容,沿着另一条小径走了。残站在原地愣了一会,举起饼,继续一边吃一边往家走。
“有月天的信。”
兰芝用手指夹着一个小信封,走向客厅里的两人。残头上的纱布已经拆了,没有留下什么疤痕。
“哦?这才几天。”若叶静起身想拿,兰芝却一曲手腕,避开若叶静的手指。
“不是给你的。”
兰芝把信放到残的面前,拉着若叶静到外面去。
“干什么嘛,还不让我看了。”若叶静很不满。
“如果是月天写给我们的,那有用的消息残肯定会转告我们。如果只是写给残的,那就没我们什么事情。”兰芝说。
“哼……不对,月天怎么知道这里寄信的地址,我也没告诉过残啊。”
“我前几天写信告诉她,防止月天思念过度,之类的。你们这里的地址太奇怪了,写出来只有邮递员才知道该寄到这个村哪一家。”
“一直就是这样,反正我只要记住自己家的地址就行……”
二人聊着天,残推开门,把信收进口袋里,伸手摸了一下自己微红的脸。
“王室那边通知我可以去面试了,所以月天希望我……尽快回去。”
“正好明天我们就回去。或许现在就收拾收拾出发,还能赶在晚饭前到。”兰芝说。
“哎?现在出发太急了吧,东西还没收拾呢。”若叶静说。
“我们行李是有点多,不过如果有人只背了一个包呢?”兰芝假装在思考。
“我先回去?可以吗?”残连忙问。
“快去吧。”若叶静爷爷也推门出来,向残说道。
“爷爷……”
“我也不希望你们老是和我老头子待在一起,能够知道我还活得好好的就行。”
“嗯!”
残一溜烟跑回屋子,没几十秒就背着包带着刀跑了出来。
“再见。”
残转眼就跑没了影,只剩下三个人站在院子里。
“至少她有告别。”兰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