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神医凰后(《且听凤鸣》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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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要……不要……”残口齿不清地说着,痛苦地弯下腰,双手紧紧抓着自己黯红的头发,雨伞轻轻地落在地上。
月天感到自己的心脏停跳了整整两秒。雨开始大了起来,但月天什么都感受不到。
“为什么……为什么……”月天麻木地重复了两句,转身跑开了。
“我,我在干什么??”残短暂清醒过来,回想着自己刚刚说的话,心碎一般的难受。
“怎么会这样……”残跪在地上,感到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没法控制气息的稳定,强烈的愤恨和悲伤冲击着她的大脑,背后的刀柄不停地颤动。
远处的教学楼里,最顶层下面的一间没开灯的教室,长孙秋岚左手握着魔力凝成的一把巨弓,从护腕汩汩涌出的狂风吹得教室里的桌椅都在移动。秋岚右手搭着一只漆黑的箭,箭杆隐隐有七彩的光芒闪烁。她先是瞄准了几百米外的残,目测了一下距离和风速,将弓微微抬起。
“我只想吃点糖,怎么会变成这样。”秋岚双眼澄澈如明月,眉头紧锁,看着跪在地上的残,手里的箭矢呼之欲出。
“这支箭直接命中会怎么样?”秋岚想起了一段对话。
“必死,她也不例外。但就算是你也不可能射中她,所以只要能在她附近炸开就行。这样既不会要她的命,又能让她无法行动。”对方说。
“为什么会有人研究这种东西?”秋岚问。
“人类是因为战斗才活下来的,不是因为和平,这样说你能应该明白。”对方把黑金色的长盒推给秋岚。
“要我干这种事情……”秋岚盯着气息不稳的残,身后的刀柄还在抖动。虽然别人说不可能射中,但这样的残,她真的怀疑残还能不能思考,能不能动。
“怎么可能。”秋岚放下箭,左手的魔法弓化为一阵风散去,看着残挣扎着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往教学楼方向跑去。
“千万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秋岚把箭矢收回长盒里。
“不然我和整个学院的人都要完蛋了。”秋岚连忙收拾了一下东西,跑出了教室。
兰芝看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雨,不安在她的胸中蔓延。月天一点点推开门,被雨水浸透的白发贴在额前,看不清她的脸色。
“月天……”兰芝看着月天跑过来紧紧抱住她。
“我真的以为,我真的以为她也……”月天把头埋在兰芝的怀里,泣不成声。
兰芝聆听着月天的啜泣,一手慢慢拍打着她的背,一手帮她梳理着长发。月天的衣服都湿透了,但是兰芝丝毫不在意她紧紧拥抱着自己。
“真的很冷啊。”兰芝内心在叹息。
兰芝实在不忍心再看着月天哭的样子,梳理头发的手温柔地点在月天的头上。月天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但是止不住地在抽噎。兰芝帮月天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拿毛巾擦了擦头发,将她放到自己下铺的床上。
“对不起。”兰芝帮她盖好被子,担心因为下雨着凉,又把自己的衣服盖了一件在上面。她拿起水壶,把里面的凉水倒掉,正要出门去打一些热水,门口却传来了敲门声。
“怎么这么慢?难道说月天表白了?”
若叶静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本小说,望向天花板胡思乱想。房门被一下子打开,若叶静回头看去,残全身的衣服都贴在身上,头发乱糟糟的。残一只手按着头,汗水和雨水混杂着从残的下巴滴落。
“你这是怎么了?”若叶静跑过去,“怎么会这样?”
若叶静从来没见过残这样不冷静,也是第一次见到她背后的刀在颤动,但是她知道残的情况很危险,如果这样的残被人发现,很可能她们就会再也见不到面了。
“不要让人进来。”残身上隐约有水蒸汽冒出,抓住床沿,大口喘息着。若叶静走出寝室把门带上,靠在走廊边缘忧心忡忡地看着楼底大厅。
“不要这样,残和月天都不会有事的。”若叶静安慰着自己,没多久在她看到兰芝和长孙秋岚一起走向这边的时候,她的心情沉到了谷底。
“你们好啊,有什么事吗?”若叶静假笑着,走到门口挡着门。
“我们要找残。”秋岚脸上的表情少有的认真。
“只是表白没成功,没必要这样,而且也不能强迫不是吗?”若叶静摆摆手。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快点让开。”秋岚很着急,也很害怕残未知的状态。
“不行!”若叶静喊道,“我是她唯一的家人,就算我没有和学姐那么强,我也要保护她。学姐你之前加入我们难道就是为了监视她的吗?”
秋岚攥紧了手。若叶静并没有猜错,但是秋岚现在并不愿意按照自己一开始计划的去做。
“这里不能动手,只要我站在这里你们就不能带走她。”若叶静背靠在门上。
“抱歉若叶静,我会后悔这样对你的。”兰芝突兀地插入,手里握着一根短法杖,灰暗的双眼注视着若叶静。灰色的瞳孔和法杖末端的魔导石微微闪烁,若叶静感觉自己的灵魂从现实世界里被扯了出来,反应变得迟钝,动作愈发缓慢。
“不行……”若叶静连忙紧闭双眼,但是完全没有用,无意识之间她一步一步走离了门口。秋岚和兰芝快步靠近,突然兰芝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魔力,强行驱散了她的魔法,并且自己像被反噬了一样感到大脑遭受重击。兰芝甩了甩头,环顾四周,看不到周围有其他人。
“够了。”残把门打开一条缝,头发散落在眼前,勉强支撑着身体,“不要动她。”
三人一同走进了房间。秋岚感受不到残的身上的混乱气息,刀也平静地被拿在手里,松了一口气。但看着残头发乱成一团的样子,瞎掉的右眼毫无遮拦,身上的衣服还在滴水,秋岚和兰芝对自己先前的行为都感到些许愧疚。
“我先给她换身衣服,会感冒的。”若叶静低声说,帮着从衣柜里拿出一套便服给残换上。没有太多衣物遮挡,残身上匀称的肌肉暴露无遗,后背手臂和腿上留有不少的伤痕,但都不严重,而且看起来是很早以前的了。
“这是……残不穿裙子的理由吗?”兰芝问。
“其实可以穿厚点的丝袜,但是残不愿意。”若叶静帮着残换好衣服。残拿了块毛巾擦干头发,重新放下一点挡住右眼。
“你没有问题了吗?”秋岚看着残把刀怀抱在胸前。
“嗯。”残回应道。
“为什么要这样?”若叶静明显对秋岚很愤怒。
“我也不希望会变成这种局面。”秋岚说。
在登记入学那一周的最后一天,返校了的长孙秋岚被传唤到王宫。秋岚轻车熟路,跑到门前打开门。
“师傅我来了。”秋岚打开房门,曾啸羽坐在角落里等着她过来。
“先坐吧。”曾啸羽示意秋岚坐下。
“我有好好在练风魔法的,不用那么担心。”秋岚也没客气直接坐下。
“我不是要问你这个,你的委托是不是差很多?”
“这个,不是一直在跟着师傅学习嘛,那些事情根本就没什么时间参加,只能稍微混了一点简单的委托。而且您说了我不需要担心这个我才没怎么参加的。”秋岚感觉莫名其妙。
“是啊,我让你来就是告诉你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曾啸羽拿出一个黑金色长盒。
“这是什么?”
“我要交给你一个很重要的任务,你完成这个任务就算达成毕业条件了。”
“有这种好事吗?感觉有问题。”秋岚皱了皱眉头。
“对你来说是好事。”曾啸羽简洁地说。
“具体内容?”
“你们学院今年有一个新生女生,很强,认证二级。但是重点不是她,而是她带着的一把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把刀是一个活物。它本身能力很恐怖,而且会腐蚀持有者的意识,使得持有者变得疯狂而不断杀戮。”
“这么危险的东西为什么皇室那边不直接收回来?关在圣堂底下不应该是最好的选择吗?”秋岚插嘴。
“因为,”曾啸羽眼中闪过一丝悔恨,“因为收不回来。就连国王那种程度的精神力都会被影响。即使没有人拿着它,它也会诱使周围的人去夺过来。”
“那……”
“别问为什么现在会在她的手里!你只需要知道,那个女生情况特殊,在她手里那把刀就如同陷入长眠一般。但也正是因为她情况特殊,如果她被影响了后果将不堪设想。并不只是会有很多人死那么简单。”曾啸羽因为秋岚的追问稍微有点激动,很快平静了下来。
“这好像,不是我能承担得了的责任啊。我毕不毕业无所谓,害死别人罪过就大了。”秋岚摇摇头。
“你从跟我学的那一天起,就应该做好了这样的觉悟。我不是随便把这件事扔给你,而是慎重思考过以后才决定是你。”
“那需要我做什么?我也不过是三级而已,面对她没有胜算的。”
“有这个就行。”曾啸羽打开长盒,躺在丝绸上的是一支漆黑的箭矢,箭头被严密保护了起来。
“这支箭是用特殊的魔导材料做的,蕴含了所有元素接近临界值的元素能量。你需要做的是当她无法控制的时候,将这支箭射到她周围,箭头受到较为猛烈的撞击就会碎裂释放里面的元素,引发所有元素同时的临界反应,大致效果就是范围内的所有人都会被这股元素冲击摧毁魔力流动的路径,还会短暂阻断所有的神经连接。”
“运气好的话那把刀可能也会被一同毁掉,如果没有,那王室那边会召集足够强大的人手来回收。”
“等等等等,先别这么快。摧毁魔力流动阻断神经连接?那和残废有什么区别?”秋岚难以理解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事后我们会安排最好的白魔法师为她治疗的。”曾啸羽淡淡地说。
“不过这一点你不用担心太多,她的民族的身体强度比我们高一点,能保证让她无法行动就行。”
“这支箭直接命中会怎么样?”
“必死,她也不例外。但就算是你也不可能射中她,所以只要能在她附近炸开就行。这样既不会要她的命,又能让她无法行动。”
“为什么会有人研究这种东西?”
“人类因为战斗才活下来的,不是因为和平,这样说你能应该明白。”曾啸羽把黑金色的长盒推给秋岚。秋岚拿起盒子,依然在犹豫。
“要是她一直平安无事直到你毕业,那也算你任务完成,看管她的职责会交给其他人继续;如果你没能阻止她失控,也不会有人归咎于你;如果你成功阻止了她,你还会成为英雄。”
“英雄该做的是残害素未谋面的人吗?”
“英雄该做的,是在正确的时间做正确的事。”
秋岚抬头。曾啸羽、罗焰、景和、张偃月四人,因为在大统一战争中显赫的战功被称为四星卫,自然也被称为人民百姓的英雄,和平时代的功臣。秋岚不再想辩驳什么,默默收下了长盒。
开学后秋岚很快就根据曾啸羽提供的描述找到了残,对她暗中有所关注。但是没几天她发现残是二级的事情变得人尽皆知,后来和同学聊天的时候才知道是教务处老师说漏了嘴。虽然人和名字还没有对上,但这是迟早的事情。一部分是为了任务,一部分是出于好奇,秋岚加入了她们的队伍,再后面的部分就是和若叶静她们一起经历的了。
秋岚说完,带着歉意看着若叶静和残。
“但就算如此,残也需要解释一些她自身的情况。关于这把刀若叶静知道的应该也不会比我们多太多。”兰芝站了出来。
“刀本身的情况,需要知道的秋岚都已经说过。”残说,“这把刀叫做嗜,会随着持有时间的增长不断加剧人的仇恨,情感越丰富的人越容易被蛊惑,我能几乎不受影响的原因也是这个。只要我一直拿着它,就不会有时间让它去影响别人。”
残说这段话的时候,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好像当事人根本不是她一样。
“那你为什么会这样?”若叶静转身问残,眼里含着泪水。她一直想知道残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得这样不近人情,她看得出来在内心深处残是个很温柔的人,但是残和她说过想忘掉过去的一切,若叶静不可能忍心去刺激她。
“在我十岁的时候,我搬家到一个新的地方,在那里我认识了一个紫头发的女孩,叫苏言心。她……和月天很像,很活泼很可爱,很喜欢笑。她最喜欢家边上的碎虹花,经常把碎虹花戴在头上当发饰。”
“我之前一直在搬家,她是我的第一个朋友。我和她经常在一起玩,虽然我知道很快我可能又要离开,但我真的很喜欢她,希望她有机会可以在我搬家以后再找我。”
“但是你不是……”若叶静说一半,没继续说下去。
“是什么?”秋岚问。
“炽血族。”残接过话。
“对不起我不该说的。”若叶静很愧疚。。
“现在也不得不说。希望你们可以保密,因为炽血族相关的话题是被禁止的。”残看着兰芝和秋岚,二人点头。这是上层里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往下一级一级传下去人尽皆知。违反者小到罚款大到入狱的都有。
“炽血族的一切都是为了战斗而存在。那段时间炽血族基本是雇佣兵的形式生活,所以我们搬家是为了完成王室方面的任务,要除掉那边的一个将魔导石植入人体内的组织。我虽然年龄小,但作为炽血族人已经可以跟随其他人一起行动。”
“但是炽血族不是在大统一后没多久就离开国内了吗?从来没有听到过有关的消息。”秋岚有点奇怪。
“因为我们一直是在暗中行动,不能以炽血族或者王室的身份,这样会方便专门的公关将行动的影响最小化,所以明面上说已经不在国内。”残解释道。
“几个星期后到了清除行动开始的那一天,我从通风口进到地下室的时候,我发现,苏言心在地下室里,还有小她一岁的妹妹。她和我说……”
“你是来杀我的爸爸妈妈的吧?”苏言心笑着对残说,身后的妹妹似乎睡着了躺在床上。
“为什么,你会是他们的孩子?”残两只眼睛都还完好,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
“不用太担心,我爸爸妈妈已经都自杀了,他们把一切都给了我。”苏言心手里拿着一叠研究资料。残手足无措,不知道是不是该对她动手。残虽然只有十岁,但用她配备的短匕可以在一息之间置苏言心于死地。
“他们想让我和言离逃跑,去找其他人重新发展起来这个组织。但是我,从来都不想和他们做一样的事情。”苏言心随手把研究资料扔进取暖的火炉中。
“那太好了,我们以后还可以是朋友。”残很开心,这样的话无辜的苏言心和苏言离肯定能被妥善安排。
“我也很想和你一直在一起,”苏言心微笑着说。
“但是…”
她拉开领口的衣服,锁骨上能看到黑色如同刺青一样的图案,向下延伸到身体各处。
“我已经被植入过了,没有那些资料,我活不过十八岁。”
残愣住了,连忙冲到火炉边,纸张和笔记本早就已经开始燃烧了。残想伸手去拿,但是外焰的高温让她伸出的手立马就缩了回去。
“别这样,那些东西只会让贪婪的人更加疯狂。就算是被王室收取,早晚也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只有我现在把它完全销毁,才能清除后患。”苏言心去把残从火炉边上拉开。
“但是你……我不要……我不要你死……”残抱着苏言心,眼泪止不住地滴落。
“说什么胡话呢,谁都会死的。”苏言心笑了笑。
“我想和你做好久好久的朋友……我不想你那么快就离开我……”
“对不起。”苏言心轻轻把残的手拿开。
“我该走了,我身上的东西也一样不能被人发现。我会想办法照顾好我和言离的,她没有植入,有机会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苏言心把苏言离抱了起来,打开一条暗道。
“那么,残,如果一切顺利,我们不再相见。”苏言心回头望着残,勉强笑了一下,额角的碎虹花依然美丽。
“怎么了?”残的母亲看着残在她的怀里痛哭。
“苏言心……为什么……”听着残哽咽的声音,她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
“不要随便对别人托付你的感情哦,残。”她抚摸着残的黯红头发,帮她擦着脸上的眼泪。
“可是……我……想要有人……”
“妈妈不是在吗?”她抱住残,“很抱歉我没法给你和其他孩子一样的环境。让你自己的感情保守一些。等你再大一点,遇到你爱的人,你想保护的人,妈妈会一步步教你怎么做的。”
“妈妈……很爱爸爸吗……”
“当然了。妈妈最爱的人就是你爸爸了。”她的笑容就像月光一般轻柔,抚慰着残破碎的心灵。
“从那天起,我就开始一直克制自己。我经常会在任务里杀人,一点一点抑制着多余的情绪。”
“后来呢?”兰芝问道。
“后来……”残看着若叶静,若叶静已经知道接下来怎么样了。
“除了我以外,炽血族的人全都死了。我母亲临死前一直在自责,怪她自己把我变成这个样子。”
若叶静泣不成声,兰芝和秋岚默默低下了头。
“我母亲她们的死因不能告诉你们,我也不想说。在遇到月天的时候,我下意识就想到了苏言心,她们真的很像。可能是因为以前的经历,看着月天的时候关于苏言心的记忆总是会刺痛我。”
“是你太压抑自己了。”兰芝说。
“我不知道是不是这样。月天说她喜欢我,但我面对她的时候总会看到苏言心。我不知道一直以来,让我动心的到底是谁。在那个时候我没能控制好自己,那样的我根本就不是我。”残用手按着自己的头。
“那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做。”秋岚问道。
“我,我不能接受月天,我没有办法保证每次都能像今天一样冷静下来。”
兰芝站在秋岚身前,死死盯着残,残却不敢看兰芝的眼睛。
“我也觉得目前来说这样是最正确的选择。”秋岚微微点头。
“那月天怎么办?”兰芝没回头,“月天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她要被这样对待?”
另外三人无言以对。
“你今天必须告诉我,”兰芝推开若叶静,直直地走到残的面前,“你喜欢的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残很痛苦。
“不要逃避问题!你必须想!你必须告诉我你每天看到的是月天,还是苏言心的影子!”兰芝抓着残的衣领,几近咆哮般喊道。
残有点发愣。她想起来第一天见到月天的时候,在她的眼里月天不过是个有点胡来的魔法师,根本没有半点像苏言心。在月天给她们看了右手以后,残才稍微有点联想。在安斯港的那个晚上,月天为没怎么吃饭的她准备了一条烤鱼,残当时想到的只有月天凉凉的手,和吹拂她们微凉的晚风。
是从那天月天摘了一朵碎虹花开始,残的脑海中才不时浮现苏言心的身影。但是在残将嗜握在手里的时候,她所想的是一定要保护月天,还有其他人。在世界树上也是,在仓库也是。她之所以会被回忆折磨,是因为残保护了月天很多次,之前没能保护苏言心的后悔越来越严重。两个想要保护的身影在无意之间重叠,让残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现在,还是过去的遗憾。
“我喜欢的是,月天。”残捂住自己的眼睛,耳边突然传来清脆的碎裂声。兰芝用力将自己法杖末端的魔导石砸到墙上,蛛网变得裂纹遍布整块石头。兰芝奋力掰碎魔导石,把中间一颗小小的圆滑晶体拿了出来。
“这个,是用我们家族独有方法加工出来的魔导石结晶,对人的大脑有特殊的效果。不用其他魔导石作媒介直接对它注入魔力的话,会对魔力来源产生非常恐怖的精神冲击。”兰芝把结晶交到残的手里。
“用它应该可以保证你的精神不会失控,但是不能用太多次,你的大脑会逐渐适应它的冲击。月天在我们宿舍睡着了,你去陪她,等她醒来了告诉她你是怎么想的。”
“可这不能解决问题。”秋岚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该这样说,但是她不得不说。
“之前学姐不也是在应该出手的时候放弃了吗?学姐是觉得那样能解决问题吗?”兰芝反驳说。
残看着兰芝,把结晶放进口袋里,跑出了宿舍。
“抱歉学姐。”残走后,兰芝不再像之前那样冲动地说话。
“你没有什么好抱歉的,我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秋岚抓着头发走到门口。
“但我希望相信你是对的。”
秋岚走后,寝室里只剩下若叶静和兰芝。
“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你睡我的床我睡残的床上吧,我先把地上的碎片打扫一下。”若叶静建议道。
“不用,我趴在桌子上就行。”
到了月天和兰芝的宿舍前,门虚掩着,残小心地推开门。兰芝临走的时候把灯都关了,现在只有一点清冷的月光照在下铺月天的脸上。残关上门,走到了月天的床前。侧卧着的月天一只手露在外边,脸上还留着泪痕。残跪在床边,忍不住一只手捧着月天的脸,手指轻轻帮月天拭去泪痕。月天的脸哭过以后更冷了,但皮肤保养的很好,摸起来柔软顺滑。
“都怪我。”残小声地说,两只手捂住月天露在外面的手掌,把它放在枕边,自己也靠在枕头上入睡了。
夜有点深了,若叶静躺在自己的床上还没睡着。起身看了一下兰芝,只穿着那一身校服趴在桌子上。若叶静拿起自己的被子,轻手轻脚地来到桌边,把被子盖在兰芝身上。
“若叶静。”兰芝突然开口,吓了若叶静一跳。
“对不起。”兰芝为之前对若叶静用魔法感到很愧疚。
“没关系的。”若叶静说着,安放好被子以后躺到残的床上。
清晨,月天一点点从梦中醒来。梦里月天被困在无边无际的雪地里,蜷缩成一团努力保暖。一小团火堆突兀出现,月天连忙伸出手去取暖。火光照耀着月天的手,再到全身,渐渐暖了起来。月天睁开眼,是残的手在温暖着她的手。月天看着她的睡颜,心里五味杂陈。
“为什么?你明明……”
“对不起。”月天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残马上就醒了过来。
“昨晚的我,没有好好地回应你。你愿意听我重新说一次吗?”残抬起头,温柔地说。
月天微微点了点头。这时她才注意到残的头发乱的不成样子,没能挡住右眼的伤口,神情很憔悴,但是另一只眼睛里只有她。
“我也很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我……我……”月天的泪水控制不住地盈满眼眶,明明还想再多看看眼前人的样子,但是怎么看都看不清。
“我愿意!”月天一下搂住残的脖子,决堤般泪涌。
“你重新说一百次,我就回答一百次我愿意!”
月天坐起身来,看着残微微笑着的样子,心里只有幸福。闭上眼,月天一下子吻在残的唇上。
接吻完全超出了残的预料,心脏跳得飞快,下意识伸手想拿结晶。但残发现,月天的吻让她无比的平静和安心。这残更加坚信,她心里爱着的就是月天。残收回了手,轻轻抱住月天。
月天凉凉的泪水沾到了残的脸上,感受着对方和自己不一样温度的嘴唇,把残搂得更紧了。残和月天就这样吻了五六分钟,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得回去换衣服了,今天还要上课。”残说。
“没事,我们还有好多好多时间在一起。”月天又吻了残一次,目送她离开。
残关上房门,手指轻轻触碰自己的嘴唇,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我……和月天接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