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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尔哈赤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对面的明军。
对面有大量骑兵，他就是想跑也难了。
见一众部将也都心生惧意，努尔哈赤反倒冷静了下来。
朱棣和努尔哈赤尽皆摸不着头脑，然而两军前锋已战在了一处。
此时想撤显然来不及了。
努尔哈赤：“不管是谁，我都会赢！”
朱棣：“不管你是大清还是大金，我都要打得你老祖宗都不认识你！”
陌生的地方，朱棣没有退路，而努尔哈赤也输不起。
双方强烈的战意，让战事激烈程度远超开战前的想象。
每时每刻都有人战死，前一个倒下，后面的人立马就被推了上去，然后倒下，如此重复。
瞬间死去的人是幸运的，因为对于他们而言痛苦是短暂的，最惨的是那些受伤倒地的士兵。
他们或是摔下马，或是中箭，效忠的对象不一样受的伤不一样，一样的是他们都只能惊恐地瞪大双眼，看着一双双脚踩断身上的骨头，直到血肉被蹂躏成泥，哀嚎声方才停止。
惨烈的战争，使恐惧深深刻入双方每一个士兵的脑海。
谁也不是天生的战士，可在战场上，他们没有选择，要么听从命令前进，要么抗命受死！
巨大损失让努尔哈赤心里直滴血。
八旗子弟也是人，每一个都至少需要十几年时间成长，焦灼的战事导致的大量伤亡已经超过了之前击败其他三路明军的总和。
“这个大明征北大将军到底什么来头，竟如此难缠！”
双方你来我往都下了狠劲，丘福一马当先率领前军硬生生将数日来连战连胜的八旗兵冲劲，给一点点磨没了。
眼见无法与之前一般寻得速胜，努尔哈赤不由心生懊悔，早知道就该打听清楚情况再做打算。
“这大明征北大将军到底是什么来头？”
女真众将回答不上来。
“不管是从哪里来，都必须击败他们！”
众将也都知晓其中干系重大，只是几日内奔赴数地轮番作战，各部将士均疲惫不堪，如今突然遭遇明军精锐一时之间怕是难分胜负。
“取敌将首级者封爵赐大金第一巴图鲁之称号。”
见努尔哈赤决心已定，众将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好从命。
八旗气势汹汹，誓要破阵拿敌将首级领赏。
“取敌酋首级者，封侯！”
另一边的朱棣同样还以颜色，明军气势顿时大涨。
眼见战事焦灼，久久不能取胜，努尔哈赤坐不住了。
努尔哈赤一拍马，身后的大旗跟着动起来。
“明人何妨，草原人又何妨，我们都战过，都胜过，土地在马蹄之下，我们坐在马背之上，胜利在我们女真人的利箭之中，杀！”
“管他有几路，我只一路去！”
所有女真人见大旗动，立马打起精神来，上马弯弓搭箭，准备冲锋。
朱棣有些诧异，丘福刚做出来报告，这伙女真八旗论装备比之前碰见的要差，而且似乎不久前与人交战过，能够看出有些疲了。
他没想到就这样对方还有胆气率领全军出击，破釜沉舟说得容易，可能做到的又有几人。
“他们知道跑不掉了，要做殊死一搏了。”丘福给出了自己的判断：“要不要先避一避，耗一耗敌军锐气。”
“倒是有些气魄，比那些不敢迎敌的蒙古人强点。”朱棣本来是率领骑兵一路追击蒙古人，奈何蒙古人不敢迎战，双方一追一逃，最终又不知道怎么遇上了这伙古怪的打着金字大旗的女真人。
经历过之前的几次乾坤倒转的事情后，朱棣大概猜到了当下是什么情况。
“我这北伐倒是越伐越远了……”
在后世的记载中，打着金字大旗有女真八旗的人，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那“老奴”了。
“怪不得有几分胆色，要是换了其他人说不定还真被吓住了，可惜……你遇见了我！”
“要战便战，将对将！王对王！”
朱棣一拍马，身后大旗跟随着动了起来。
两杆大旗，明与金，两位王者正面交手。
丘福神情严肃，这是一场正儿八经的骑兵战。
胜负在箭与刀上，胜者赢得所有，败者一败涂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