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乱

第211章 凤诏压龙,丧钟惊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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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请看..."杨后强行掰开武帝手掌,将诏书塞入。华廙看见帝王手背的尸斑已蔓延至腕间,太医院呈报的"回光返照"原是弥天大谎。

司马炎的喉头发出咯咯异响,诏书自指间滑落。何劭扑上前欲拾,却被杨后的翟衣挡住。素帛飘向鎏金狻猊炉的瞬间,华廙窥见背面遇热显影的"司马"二字——原是石鉴生前用明矾水写的后手。

"汝南王...来否?"武帝的呓语惊得杨后倒退三步。张华捧着药碗的手剧烈颤抖,褐色的汤药泼在龙纹砖上,绘出洛阳漕运图的轮廓。

内侍伏地颤答:"尚未..."话音未落,司马炎的手突然高举,十二旒冠冕撞在御枕的玉蟠龙上。五更鼓恰在此时响起,震得承尘积尘簌簌而落。

杨后猛地扯下帷帐,素帛遗诏盖住帝王狰狞的面容。华廙看见她袖中滑落的半枚虎符,正是三日前武帝枕下失踪的那块。当丧钟撞破黎明时,段广的禁军已封锁十二城门。

太熙元年四月癸卯·含章殿内寝,子时的烛火将九重鲛绡帷帐映成血色,司马炎枯槁的身躯陷在五色织锦中,宛如一具裹着华服的骷髅。杨芷的鎏金护甲掐进华廙手背,拖着他跪到龙榻前三尺处——这是西晋礼制中臣子面圣的极限距离。

"陛下请看..."杨后的声音浸着蜜毒,强行掰开帝王僵直的手指,将素帛遗诏塞入其掌中。何劭看见武帝手背的尸斑已蔓延至腕间,《晋律》中"尸斑现于卒后三刻"的条文闪过脑海,后脊瞬间被冷汗浸透。

华廙的额头紧贴阴刻夔龙纹的金砖,嗅到龙涎香里混着腐肉气息。三日前太医令密报"陛下腑脏已溃",此刻那溃烂正从帝王袖口渗出,在黄绫被面上洇出洛阳漕运图的轮廓。

"臣...臣亲见陛下阅毕。"华廙的牙齿咬破舌尖,血味在口中漫开。杨后的翟衣掠过他官帽,翡翠禁步的响动里藏着段广的佩刀出鞘声。他想起父亲华表临终前那句"中书笔重于千钧",此刻却要亲手将千钧砸向晋室江山。

何劭的飞白体在素帛上颤抖,"录尚书事"的"事"字最后一勾,竟与二十年前武帝诛曹奂的诏书笔迹重合。他的祖父何曾正是在那夜占出"三马食槽"之卦,而今卦象正化作杨骏袖中的北军兵符。

"陛下的手动了!"杨后突然高呼。司马炎枯枝般的食指正勾着诏书边缘,浑浊的瞳孔倒映出帛上"杨骏"二字。华廙看见帝王喉头滚动,却只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五更的冷风卷着丧幡闯入殿内,司马炎的手突然高举,十二旒玉藻冠冕撞在御枕的玉蟠龙上。张华捧着的药碗应声而碎,褐色药汁在龙纹砖上绘出黄河水道的走势——那正是杨骏私调漕粮的路线。

"汝南王...来否?"帝王的呓语如利刃划破死寂。

内侍伏地颤答:"未...未来..."话音未落,司马炎的手已颓然垂下,指尖堪堪触到榻边《七略》伪本。杨后猛地扯下帷帐盖住帝王面容,素帛遗诏上的朱批遇热显影,浮现出石鉴用明矾水写的"司马"二字。

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含章殿的铜钟自鸣五十五响。华廙跪在丹墀下,看着玄甲禁军如黑潮般漫过宫阙。杨骏的白玉圭杖敲在金砖上,杖头镶嵌的夜明珠正是三日前从武帝冠冕上抠下的东珠。

"有劳二位作证。"太傅的笑声里带着血腥气,他袖中滑落的半枚虎符与杨后手中的严丝合缝。华廙忽然明白,昨夜所见尸斑原是杨氏兄妹拖延发丧的铁证——武帝至少已驾崩六个时辰。

何劭的玉笏突然断裂,夹层中掉出半片龟甲,其上灼纹正是"三马同槽"的凶卦。当段广的禁军撞开兰台大门时,洛阳十二城门的铁闸正缓缓落下,将汝南王的探马隔绝在历史之外。

司马衷的鼾声自东暖阁传来,这位痴愚太子犹在梦中啃着蜜饯。杨骏的鹿皮靴碾过诏书,金线织就的十二章纹在他脚下扭曲成团。他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雪夜,司马炎握着他的手说:"太子纯孝,卿当为霍光。"

杨骏扯下白幡裹住传国玉玺时,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与丧钟共鸣。这方刻着"受命于天"的蓝田玉,此刻正渗出武帝临终抓握时的汗渍。

"凡出入者,格杀勿论!"杨骏的嘶吼惊飞太极殿顶的铜雀。他的紫袍掠过御道,在青砖上拖出长长的血痕——方才夺玺时割破的手指,正将"受命于天"染成"受命于杨"。

华廙跪在兰台石阶上,看着禁军将《徙封诏》投入火盆。火焰吞噬"汝南"二字时,他突然想起三日前那个雨夜,杨骏说陈骞是靠烧毁密信当上太尉。浓烟扭曲成司马炎临终前的面容,瞳孔里映着太康三年平吴庆功宴上的烛火。

辰时的日晷针影指向"大荒落"时,杨芷的翟衣出现在崇政殿。她怀中"太子"司马衷的涎水沾湿了素帛遗诏,遇水显影的"司马"二字正在晨光中消退。何劭的飞白体在伪诏上颤抖,最后一笔竟与二十年前诛曹奂的诏书重合。

"着太尉杨骏总摄朝政!"杨后的声音穿透九重宫阙。段广的禁军齐举戟钺,寒光映亮檐角嘲风兽口中的铜铃——那里面藏着石鉴死前埋入的漕运罪证。

杨骏的圭杖指向殿外,六十名玄甲武士抬着武帝灵柩踏过御道。棺椁缝隙渗出黑血,在青砖上画出黄河改道般的痕迹。当送葬的《薤露》响起时,广莫门外的司马亮正割开马鞍,取出藏匿的遇热显影密诏。

暮色吞没洛阳时,华廙在兰台密室点燃烛火。他展开沾着鼠粪的《度支奏报》,用明矾水写下"总百揆"三字。窗外忽然掠过黑影,汝南王府的密探将带血的漕运账簿掷入窗棂——那上面赫然盖着杨芷的凤印。

与此同时,东海王司马越的金墉城私邸中,段广的副将正解下染血的护甲。他献上的北军兵符,与司马亮手中的虎符严丝合合。烛光下,两份遗诏并陈案头:一份盖着染血的帝玺,一份显着明矾写的"除逆"。

邙山巅的浑天仪突然自转,太史令陈寿望着紫微垣中隐现的彗星,在《天官书》上添了句:"太熙元年四月,帝星坠而妖星现,主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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