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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风卷着细碎的冰碴，刮过高庭精灵银白的发梢，也吹得绿树王国士兵甲胄上的藤蔓纹章簌簌作响。
窄道入口处的积雪被联军的马蹄踏成泥泞，两侧陡峭的岩壁上还残留着魔物爪痕——可直到先锋部队的长矛探到寒冰堡垒那覆满冰霜的铁门前，预想中的嘶吼与利爪都未曾出现。
“太顺利了。”
高庭精灵的领队艾兰握紧了腰间的银剑，冰蓝色的眼眸扫过空无一人的窄道。
岩壁上凝结的冰棱折射着惨淡的天光，除了联军士兵的呼吸声与铠甲碰撞声，只剩下风穿过石缝的呜咽。
绿树王国的将军伯伦拍了拍他的肩膀，粗糙的手掌上还沾着树皮的碎屑：“或许是魔物怕了我们的联军，早就逃了。”
话音刚落，前方传来铁门被推开的吱呀声。
先锋部队的士兵举着盾牌，小心翼翼地踏入寒冰堡垒，紧接着便发出一阵惊呼。
艾兰与伯伦快步跟上，眼前的景象让两人瞬间僵在原地——堡垒的大厅里铺满了层层叠叠的尸骸，有的穿着锈蚀的铠甲，有的只剩枯骨，冰冷的地面早已被暗红色的血痂浸透，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腐朽与血腥气。
“这些是……之前失踪的侦察兵？”
一名精灵士兵蹲下身，指尖刚触碰到一具尸骸的铠甲，那具原本僵硬的躯体突然动了。
枯瘦的手指猛地抓住士兵的手腕，空洞的眼窝里燃起幽蓝的火焰，尸骸缓缓站起身，随手从地上拖起一把锈迹斑斑的大剑，沉重的剑身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划痕。
“戒备！”
艾兰的喊声刚落，尸骸已骤然逼近。
它的动作看似缓慢，却在靠近士兵的瞬间突然提速，大剑带着破风的呼啸劈下——那速度快得堪比精灵的瞬移，一名举盾格挡的绿树士兵甚至没看清动作，便连人带盾被劈成了两半，鲜血溅在冰冷的岩壁上，瞬间凝结成冰。
“杀了它！”
伯伦挥剑刺向尸骸的胸膛，银剑穿透肋骨的瞬间，尸骸的动作顿了顿，却没有倒下。
它反手一剑扫来，伯伦仓促后退，才勉强避开，却见那被刺穿胸膛的尸骸晃了晃，又重新站直，幽蓝的火焰在眼窝里跳动得更旺。
“必须杀两次！”
艾兰一剑斩断尸骸的头颅，看着它僵直倒地，可还没等士兵们松口气，那具无头的躯体竟又挣扎着爬起，仅剩的手臂摸索着地上的大剑。
艾兰瞳孔骤缩，再次挥剑，将尸骸的躯干劈成两半，这一次，幽蓝的火焰才彻底熄灭，躯体化作一堆散落的枯骨。
大厅里的尸骸仿佛被唤醒的潮水，纷纷从地上爬起，锈迹斑斑的铠甲碰撞着，沉重的大剑此起彼伏地劈下。
联军士兵被迫结成阵型，精灵的箭矢射穿尸骸的头颅，却只能让它们短暂停顿；绿树士兵的重斧劈开尸骸的躯体，可下一秒，那些残躯又会重新聚拢。
惨叫声不断响起，原本顺遂的进攻变成了惨烈的绞杀，士兵们的铠甲上沾满了尸骸的黑血，双手因长时间握剑而颤抖。
“吼！”
一声粗哑的咆哮从大厅深处传来，几头身形高大的羊头力士撞开侧门冲了出来。
它们浑身覆盖着浓密的黑毛，羊脸上的羊角弯曲锋利，双手挥舞着比人还高的大砍刀，每一次劈砍都能将地面砸出一道裂缝。
一头羊头力士盯上了正在给伤员包扎的精灵牧师，大砍刀带着风声落下，牧师身旁的士兵急忙举盾格挡，盾牌瞬间碎裂，士兵的身体也被劈成了两段。
“拦住它们！”
伯伦带领着重装步兵冲上去，长矛组成的枪阵刺向羊头力士的腹部，可这些怪物的皮肤坚硬如铁，长矛只能划出浅浅的血痕。
羊头力士反手一挥大砍刀，几名士兵瞬间被拦腰斩断，鲜血溅在伯伦的脸上，他抹了把血，嘶吼着挥剑砍向羊头力士的脖颈，剑刃与骨头碰撞的脆响让人心头发颤。
更可怕的威胁还在后面。几道半透明的影子从天花板的阴影里滑下，那是几匹幽灵马，它们的身体如同雾气般飘忽不定，四蹄踏在地面上却没有任何声响8一名精灵弓箭手发现了它们，箭矢精准地射向幽灵马的头颅，可箭矢却直接穿过了它的身体，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小心！别碰它们！”
艾兰的警告晚了一步。一名绿树士兵见箭矢无效，挥着斧头冲了上去，斧头刚碰到幽灵马的身体，那匹马突然停下，圆鼓鼓的肚子猛地炸开。
淡绿色的毒气瞬间弥漫开来，士兵的惨叫被卡在喉咙里，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短短几秒钟便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周围的几名精灵士兵也没能幸免，毒气穿过他们的铠甲缝隙，渗入皮肤，很快便倒下一片。
幽灵马的数量越来越多，它们半隐半现地在战场上游走，一旦被攻击便会炸开，毒气如同死神的罗网，不断收割着联军的生命。
尸骸仍在源源不断地爬起，羊头力士的咆哮与大剑的劈砍声交织在一起，寒冰堡垒里变成了人间炼狱。
艾兰的银剑上已经沾满了黑血，手臂因连续挥剑而酸痛不已。
他看着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心里涌起一阵绝望，却又很快被压了下去。
他举起剑，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决绝：“所有人听着！结成防御阵！精灵弓箭手瞄准尸骸的关节，绿树士兵负责牵制羊头力士！不要轻易攻击幽灵马！”
伯伦也回过神来，他挥舞着斧头，将一头羊头力士的羊角砍断，嘶吼道：“撑住！我们不能在这里倒下！身后就是我们的家园！”
士兵们重新振作起来，精灵的箭矢精准地射向尸骸的膝盖与手肘，让它们的动作变得迟缓；绿树士兵结成紧密的盾阵，将羊头力士围在中间，用长矛不断刺向它们的弱点；对于那些幽灵马，士兵们则尽量避开，实在无法躲避时，便由穿着厚重铠甲的士兵吸引攻击，其他人则迅速撤离毒气范围。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黄昏，寒冰堡垒里的尸骸终于渐渐减少，羊头力士也倒下了最后一头，只剩下几匹幽灵马还在游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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