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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只见她右手虚空一握,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一条泛着幽幽蓝光的长鞭便凭空出现在她掌心。鞭身柔韧,仿佛有生命般微微颤动,散发出迫人的寒意。
“本来想给你们留点体面,”姬昭月掂了掂手中的长鞭,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既然你们急着找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蓝光映照下,她唇边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让那些原本就心虚的护院们齐齐打了个寒颤。这哪里还是以前那个任人欺凌的大小姐?这分明是个煞神!
但箭在弦上,姬博仁的命令又催得急,护院们定了定神,怒吼着壮胆,挥舞棍棒一拥而上。这些人显然得了吩咐,或是听说了她上午的“事迹”,竟不再留手,招招都透着狠厉,朝着她的头脸、心口等要害招呼。
姬昭月身形一晃,如风中飘叶,看似惊险地避开当先劈来的一棍。那棍风擦着她的发梢过去,带起的劲风却连她衣角都没掀动分毫。她不退反进,手腕轻抖,蓝鞭如灵蛇出洞,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啪!”一声脆响,鞭梢精准地抽在一名护院持棍的手腕上。
那护院只觉一股冰寒刺骨的力道瞬间钻入骨髓,手腕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剧痛伴随着麻木感迅速蔓延。他惨叫一声,棍棒脱手飞出,手腕上赫然出现一道深紫色的鞭痕,周围的皮肤竟隐隐泛起白霜。“啊!我的手!”他抱着手腕,疼得在地上翻滚哀嚎,声音凄厉。
这一下镇住了其余护院,他们攻势稍缓,眼中多了几分惊惧。姬昭月却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脚步轻移,身形在数人之间穿梭,鞭影闪烁不定。每一次鞭响,都伴随着一声惨叫和皮肉绽开的声音。她的鞭法刁钻狠辣,专挑人身上最疼却又不致命的地方下手,或是关节,或是皮肉最厚处。
蓝鞭所过之处,留下的不仅是血痕,更有一层薄薄的寒气,让伤口处的疼痛加倍,仿佛有无数冰针在扎刺。“嘶——好冷!”“这鞭子有古怪!”被打中的护院个个脸色发白,嘴唇发紫,倒在地上蜷缩着,不仅是疼,更是冻得瑟瑟发抖。
姬昭月一边游刃有余地躲闪反击,一边还有闲心冷笑,她声音带着戏谑,“怎么?这就受不住了?”这可是万年寒冰炼制的宝贝。
这个世界对修仙界的物品压制极大,否则这些凡夫俗子,哪里够她一指头碾的?如今只能靠着法宝本身的威力和小巧腾挪的身法周旋。不过,对付这些货色,倒也足够了。
院墙边的姬博仁看得眼皮直跳,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这个逆女!她何时练就的这身诡异步法?还有那条邪门的鞭子,绝非凡品!难怪她敢如此嚣张,原来是得了奇遇,有了依仗!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女儿。
她那低眉顺眼的模样,竟是装了这么多年?一股寒意从姬博仁的脚底板窜上天灵盖,让他手脚冰凉。这个发现,比被她当众顶撞更让他感到恐惧和失控。但他很快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脸色愈发阴沉,眼中闪烁着狠毒的光芒。
十几个护院,不过片刻功夫,就被姬昭月放倒了大半。剩下的五六个人围着她,个个带伤,握着棍棒的手都在抖,再不敢轻易上前。姬昭月停下脚步,掂了掂鞭子,看着他们惊恐的眼神,觉得也差不多了。再打下去,动静太大,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就不好了。
她眼神微动,趁着那几个护院犹豫对峙的空档,左手看似随意地抬起衣袖,对着他们轻轻一拂。一股无色无味的细微粉末悄无声息地散开。
“三。”姬昭月在心中默数。
“二。”
“一。”
“倒。”
最后一个字轻轻吐出,围着她的那几个护院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身子一软,接二连三地“噗通”倒地,瞬间人事不省。
这诡异的一幕让姬博仁惊得差点跳起来,他指着姬昭月,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变调:“妖女!你、你对他们做了什么?快把解药交出来!”
姬昭月收起长鞭,那蓝光一闪即逝,仿佛从未出现过。她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瞥着姬博仁:“解药?可以啊。”她伸出三根手指,“三万两黄金,送到定南王府。记住,是黄金,少一分都不行。”
“你做梦!”姬博仁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敲诈!”
“敲诈?”姬昭月笑了,笑容冰冷,“姬大人,话可不能乱说。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这些人中的毒有点特别,拖久了,神仙难救。哦对了,”她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我耐心有限,限你明日午时之前。钱不到,或者敢少一个子儿……”
她故意顿住,饶有兴味地看着姬博仁瞬间惨白的脸,享受着他眼中流露出的恐慌。“……那也简单,下次我亲自登门拜访,跟你好好算算总账。到时候,可就不是三万两黄金能解决的事了。你这姬家上下,包括你这条老命,怕是都得掂量掂量。”
“你敢威胁朝廷命官!”姬博仁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搬出身份压人。
“你看我敢不敢。”姬昭月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姬大人,别忘了,你女儿姬可音是怎么病的,太医查出什么了吗?凡事,讲究证据。没证据,你说破天也没用。”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姬博仁的心理防线。他看着眼前这个巧笑嫣然却字字诛心的女儿,只觉得遍体生寒。她不仅有恃无恐,还心思缜密,滴水不漏!他斗不过她!
“你……你给我等着!”姬博仁撂下一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再也待不下去,几乎是落荒而逃,连滚带爬地冲向大门,背影狼狈不堪。
“喂!”姬昭月在他身后扬声喊道,“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把你这些废物拖走!不然,我就把他们扒光了,挨个儿扔到你姬府大门口,让全京城都来参观参观!”
听着身后传来的刻薄话语,姬博仁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跑得更快了。
看着姬博仁连滚带爬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姬昭月脸上的冰冷终于褪去,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一抹畅快至极的笑意。这感觉,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