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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山门之外,青石台阶之上,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正背对着小径,负手而立,似在远眺谷外风云,又似在静候来人。
当杨灵的身影出现在小径尽头时,那月白身影仿佛背后生眼,缓缓转过身来。
这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许岁的僧人,面容清俊,皮肤白皙,头顶戒疤清晰,身着月白色洁净僧袍,脚踏十方鞋。
他眉宇间似乎天然萦绕着一层淡淡的、令人心静的光晕,双手合十时,指尖有微不可察的柔和毫光流转,宝相庄严,气度出尘,宛如典籍中描述的真正有道高僧。
然而,杨灵的瞳孔却微微收缩了一下。
就在这僧人转身、气机自然流转的刹那,杨灵清晰地捕捉到,在那层平和庄严的佛光表象之下,极其隐蔽地潜伏着一丝冰冷、诡谲的邪异气息!
“有意思!”
“阿弥陀佛。”
白衣僧人率先开口,声音温和清越,带着佛门特有的宁定禅意,仿佛能抚平听者心中躁动。。
“施主请留步。前方乃敝寺‘净音寺’清修之地,小僧玄尘,在此挂单。不知施主远道而来,莅临这荒僻山谷,所为何事?”
他言辞客气,姿态也放得较低。
杨灵停下脚步,站在距离山门石阶约十丈处,目光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自称玄尘的僧人,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混合着狂傲与玩味的笑意。
杨灵并未回答对方的问题,反而蛮开口道。
“我不管你叫什么。你在此地安家落户,经营这片山谷,可曾问过……我的意见?”
杨灵抬手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又环视四周。
“我看这片山谷风水不错,灵气也还凑合,如今,归我了。”
玄尘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对方如此直接且……不讲道理。
但他面上依旧维持着平和,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语气依旧温和。
“施主说笑了。这‘净音寺’所在之地,据寺中典籍记载,早在数千年前便已被当时嗔洲共主‘秽堂’,认定为供佛门弟子清修的‘特许之地’,地契文书虽古旧,却也有据可查。莫非……施主是秽堂新派来的执事大人,此番前来,是要重新勘定地界,或收回此地?”
玄尘巧妙地将话题引向秽堂,既是试探杨灵来历,也是隐晦地抬出秽堂这尊地头蛇,试图施加压力。
“秽堂?”
杨灵嗤笑一声,毫不掩饰脸上的不屑,摇了摇头。
“我跟那群整天玩泥巴、掘坟的家伙可没半点交情,他们也管不到我头上。少拿他们来压我。”
杨灵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直刺玄尘。
“废话不多说,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立刻带着你这小庙里所有会喘气的,收拾东西,从哪儿来回哪儿去;第二,我亲自‘请’你们出去。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