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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6章 盾甲军
其实在计划的初期,大家就都预见到了,图鲁一定会逃,不能在这样的打击之下依旧与杨逸仙决战,防守也是不可能事情,在大水的冲刷下,就算是地面能够行走站立,但是要想作战,是万万不可能,这还是姜羽和丁奎不想大面积毁坏土地的缘故
杨逸仙也曾回信,让姜羽他们完成计划之后就想法子远遁而去,等到他带兵出了峪霞谷,姜羽他们就可以毫发无损的回来
但是这个计划被丁奎给否决了
其实,从古至今,最可怕的一句话就是,来都来了
丁奎当时的原话就是,来都来了,不给他们长长记性可不行,来一趟,不能就光顾着逃命,我们挡住他们,逸仙你尽可能的杀敌,我们有谷泰,一定给你峪霞谷的贼人们堵住
谷泰,那可是野战状态下出了名的会守
迫于无奈下,杨逸仙也算是答应了下来,但是要求只有一个,事不可为,立即撤退,他会想办法快速通过峪霞谷,别把命丢下,这就是最后的底线
图鲁也不是傻子,在打水倾泻而下的时候他就想跑了,可是那时候的大水迷漫了整个峪霞谷,他没机会,这回,水位下降,大水即将散去,再不走,留下来喂鱼不成吗
“全军听令,杀光后面的大周兵,我们撤”图鲁下令,随后快速的组织人手殿后,然后带着剩下的兵卒向着营地的后方而去
姜羽呢,在将栅栏拉倒之后,也同样快速的带人冲入营地之内,他倒是没有急着向着另一侧冲杀,明摆着,图鲁要逃,这时候杀入图鲁的阵营,那就是找死,穷寇莫追,但是同样,你也不能把逃命的人逼急了
他的任务只有一个,带着麾下,快速的将图鲁营地中的杂物,和没有被谁冲走的一切东西,都堆积在了出口之前,丁奎则是带着人马向着谷上而去,说是峡谷,其实就是深一点的丘陵而已,但是占领高点,同样至关重要
这些跟随丁奎的人马,将他们这些人中大半的箭矢都带上了谷顶
随后,就是看谷泰的了
一向都是憨憨的谷泰,这个时候倒确实气势如虹,从出关到现在,他基本是没有什么出力的地方,他手下的兵卒,都是重甲兵,这次出来不能携带重甲,也没有打过阻击,所以他一直没有发挥的余地,手下的兵卒也折损的最少
这一次,机会终于来了,谷泰没有一点害怕,甚至非常的兴奋
“盾甲军,下马”谷泰沉声下令
跟在谷泰身后的士卒纷纷弃马而来,手中都拿着等人高的盾牌,一部风则是拿着加粗的长枪
“立”谷泰再次下令
遁甲兵手中的大盾砰砰砰的倾斜着砸在地上,盾牌末端确实有着锥形尖刺,深深的刺入泥土之中
“枪兵上前”
唰,整齐的出枪声响起,枪头一端,稳稳的架在了盾兵肩膀之上,枪尖前出,整个军阵仿佛一个刺猬一般的落在了出口处
镰枪兵上前,再次下令,一种拿着怪异武器的士兵,上前补充了盾兵与枪兵的缺口
这种镰枪,就仿佛是一把大型的镰刀,只是棍身是有精铁打造,镰刀则是嵌在了棍身的侧翼
这些镰枪兵上前,直接将手中的抢杆顶在盾牌的后面
准备好一切之后,谷泰缓缓的从后背之上取下了自己的重剑,鼻息略微的粗重,憨厚的脸上满是肃杀之色
这时候的图鲁也集结完毕,映入图鲁眼前的,便是这映射着寒光的刺猬,大水退去,道路泥泞,战马冲击受到限制,但是他却不能舍弃战马,没有马的胡掳,就是待宰的羔羊
谷泰手握重剑,慢步上前回到自己的位置之上,盾甲军,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任务,他们是一个整体,谷泰也不能例外,将乃三军魂,他不能退缩,所以站在了第一排,他的重剑,就是他的盾牌
远处,泥浆飞溅,视线之中,有一道猩红划过,那是胡掳的狼头旗帜
“呜——”牛角号撕破了云霄,狼旗前冲,胡掳兵轰然而随,裹着兽皮甲的骑兵伏在马背之上,图鲁的狼牙棒在头顶旋成了银环,铁蹄践踏在泥浆里,翻出了破碎的野草根
谷泰的瞳孔收缩成针尖,他看到冲在最前面的敌骑突然从马鞍后抽出短矛,那些带着倒刺的矛尖在清晨的阳关下泛着青黑色
“举盾”一声令下,五百多面盾牌同时上台,几乎是在举盾的同时,暴雨一般的短矛便砸落下来
“锵锵锵”包铁木杆穿透空气的尖啸声被盾面闷响截断,谷泰手臂的肌肉暴起,虎口瞬间崩裂的剧痛让他咬碎了嘴里一直叼着的草茎,一杆短矛正钉在了他的巨剑中央
“顶住”嘶吼声中,第二波短矛接踵而至,这次有惨叫声从阵中炸开,某个盾兵被贯穿了脚掌,却依然死死的抵着倾斜的角度。鲜血顺着盾牌底部的尖刺渗入泥土,混着铁锈味的腥气在军阵中迷漫
胡掳兵已经冲至三十丈,最前排的敌骑再次加速,转眼间,敌骑冲至眼前,马儿人立而起,碗口大的铁蹄眼看就要踏上盾阵
“枪出”
随着谷泰炸雷一般的吼声,第一排盾兵微微矮身,架在盾兵肩头的长枪化作毒龙,精铁打造的枪杆在盾牌缝隙中弹出寒星,冲在最前的十几匹战马同时发出了哀鸣,枪尖捅进马腹时带起了大捧的血雾
人仰马翻,后续的骑兵撞上了前面的部队,但是胡掳也知道,只有冲破了这只铁刺猬,他们才能有一线生机
可这时候,岂能由得他们,“镰枪,起”终于有敌骑踩着同伴的尸体越过了铁墙,谷泰立即下令
那些嵌着月牙刃的怪异兵器突然从盾阵的后方探出
冲过枪林铁盾侥幸存活的胡掳兵正要挥刀
小腿却被镰刃勾住,随着士卒用力的后撤,胡掳兵整片的血肉连人带甲的被撕了下来,惨叫声中,胡掳的冲击更加猛烈了起来
“小羽,你带着伤兵退后,老幺那里坚持不了多久了,到现在已经很是不错了,剩下的,我来”丁奎翻身上马,缓缓的抽出了自己腰间的凉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