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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为武林中人所周知的,少林寺中,辈分最尊,有时甚至可以比掌寺方丈高上两辈的,则是监寺五老。虽然监寺五老只是辈分高,不一定武功最高,有时甚至可能根本不会武功,但是少林武学却非同小可,这监寺五老的武功,自然也可想而知了。
天山老邪又急急追问,道:“她何以会和少林寺高僧,动起手来的?”
凌苍苍尚未回答,翼神君已叫道:“老邪,不必多问了,下毒的乃是雷翔风,我们找他去!”
白骨神君怪叫道:“去!去!去!”
凌苍苍强忍心中悲痛,道:“各位不可去。”
白骨神君连眼都红了,厉声道:“为什么?”
白骨神君本就是邪派之中,一流高手,这时一发急,声音难听之极,蔑得凌苍苍不由自主,后退了三步,好一会说不出话来。
黑衣神君忙也道:“为什么不能去?”
凌苍苍叹了一口气,道:“我也说不上为什么来,但若是雷翔风死在各位手下,那一定不是代蔡夫人报了仇,蔡夫人在九泉之下,还必然十分怀恨各位鲁莽从事!”
翼神君叱道:“放屁,刚才你不是说,是中了雷翔风的毒计,所以蔡夫人才中毒的么?”
凌苍苍道:“不错,那是我亲眼所见的事。”
天山老邪比较镇定,他知道凌苍苍的话,乍一听来,如此不可理解,拒其中必是有缘故的。他忙道:“凌姑娘,你既然说不上所以然来,何以你会这样讲呢?”
凌苍苍道:“在少林寺中,雷翔风已身受重伤,奄奄一息,是蔡夫人千求万求,要我将他护送出少林寺,安然送到家中的。”
凌苍苍此言一出,四人尽皆呆了。
因为这简直是情理所没有的怪事!
凌苍苍道:“我当时也曾问她,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是她却不肯说。”天山老邪呆了半晌,道:“凌姑娘,你还是要将事情从头至尾,向我们讲上一遍,那我们或者还可以寻出些端说来。”
凌苍苍点了点头,便将自己如何为雷翔风淫威所逼之际,蔡夫人出现,雷翔风将一只装有金蛛的盒子,交给蔡夫人看,蔡夫人一看便自中毒,但却仍然愿意为雷翔风解毒,但要雷翔风带她去见那个给雷翔风盒子的人。
当她讲到这里的时候,天山老邪陡地叫道:“那么,雷翔风带蔡夫人去见的,究竟是什么人?”
凌苍苍接着讲下去,讲到自己为少林僧人所掳,到了少林寺中的种种经过,这才道:“雷翔风带她去见的,只怕是一”她下面的话,还未出口,天山老邪已然叫道:“天弘大师!”
凌苍苍道:“蔡夫人和天弘大师两人,只怕是相识的,他们见面之后,蔡夫人并不像是见到了仇人,她面上的神情,十分难以形容……”
天山老邪又大声怪笑了起来,道:“他们两人是相识的,他们两人是相识的,哈哈,他们两人当然是相识的,当然是相识的!我为什么竟没有想到这个人,我为什么竟没有想到?”
他每一句话,都重复地讲上两遍,那实是显得他的心中,乱到了极点!凌苍苍忙道:“前辈,你可知道其中的缘由么?”
因为看天山老邪的情形,像是已经知道其中的原委一样,所以凌苍苍才有此一问的。
天山老邪却像是中了邪一样,并不回答凌苍苍的问题,突然一呆,双眼发直,伸手“啪”地在自己的额上,击了一下,道:“如此说来,雷翔风,哈哈,雷翔风……他……哈哈,他和天弘大师的关系,的确是太不寻常了!”雷翔风和少林方丈,有着不寻常的关系,这件事,武林中一直在传说着,天山老邪这时,忽然叫了出来,那分明是他已经知道了两人之间,所谓“不寻常的关系”,究竟是什么了。
这时,不但凌苍苍发问,连黑衣神君等三人,也忍不住发问,四人异口同声,道:“你这样说法,又是什么意思?”
可是天山老邪,却并不回答。
只听得他发出了一下凄厉之极的长晡声,啸声摇曳,迅速地向远处,传了开去。四人虽然还可以听到他的嘛声,但是却早已看不到他的人了!
四人呆了半晌,不知道天山老邪何以突然离去,也不知他到何处去。四人正在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天山老邪的啸声,又自远而近,传了过来。他去势快,来势更快,转眼之间,便到了眼前。
一到眼前,不等人发问,他已然道:“你们速回三星湖去,等我消息。”白骨神君口快,总算抢到了一句话,道:“老邪,你到何处去?”
可是,当白骨神君这一句话讲出口之际,又是听得啸声摇曳,天山老邪又早已不见了。四人面面相亲,黑衣神君道:“我们就依他的话,回三星湖中去,再作道理!”
白骨神君道:“奇怪,何以凌姑娘的话,我们听了,了无所知,他却忽然这样呢?”
翼神君道:“他是鬼教教主,蔡夫人当年,曾是一帮之主,武林中曾有他们两人,可能联婚之说,这已是数十年前之事了,由此亦可知他们两人,相知之深,其中有许多曲折,自然不是我们所知的了。”
刚才,天山老邪的情形,分明是他已在凌苍苍的话中,明白一切了。
但是身历其境的凌苍苍,却仍然莫名其妙!
黑衣神君等三人,全向凌苍苍望来。
凌苍苍摊开了双手,道:“我也不知道,我虽然经历了一切,当天弘大师和蔡夫人会面时,我也在一旁,但是却不知是什么原因。”
翼神君道:“天山老邪走了,我们可要去追他?”
白骨神君摇了摇头,道:“追是追不上的了,不如回三星湖去等他吧。”黑衣神君道:“说得是,我们且回三星湖去再说,凌姑娘,蔡夫人可有将三星湖中的事情,和你作过交待?”
凌苍苍道:“没有,她只是说,有一些东西留给我,并没有说什么其他。”黑衣神君沉思了片刻,道:“照这样情形看来,蔡夫人分明有将三星湖易主之意了,凌姑娘便是三星湖的新主人了!”
黑衣神君的话一出,凌苍苍不禁吓得面上变色,双手乱摇,道:“黑衣神君,这话可不是能乱说的!”
凌苍苍的吃惊,自然不是没有理由的,因为三星湖中,卧虎藏龙,不知有着多少高手,走了的天山老邪,如今在眼前的三位神君,无一不是可以开宗立派的一代高人,凌苍苍何以敢自居三星湖主人之位?
黑衣神君苦笑了一下,道:“那要看蔡夫人的遗言究竟如何而立,天山老邪此去,可能会有结果回来,一切到那时候再说。如今回到三星湖之后,凌姑娘住在蔡夫人的住所,我们仍是不蒙召唤,便绝不植人好了。”
翼神君和白骨神君两人道:“不错。”
凌苍苍想了一想,心忖那水轩中的东西,蔡夫人是遗给自己一个人的,当然最好不要给其他人雩到,没有人来打扰自己,也是好的。
所以,她也点了点头,道:“那样也好。”
三人不再说什么,拥着凌苍苍,便向前驰去。
不消多久,便到了三星湖边,早有梢公划过了船来,接四人上了船,向着三星湖中的湖洲,如箭似的射吧出去。
等到了湖岸,岸边已有不少人在等着,每一个人的面上,都带着十分焦切的神色。黑衣神君叹了一口气,道:“天下只有蔡夫人一人,能使那么多武林高手,聚在一起,也唯有她一人,若遭了不测,能令那许多武林高手,同声一哭。”
凌苍苍也举目向岸上望去,只见岸边上所站的人,不是奇形怪状,便是貌相清奇,个个气度非凡,显然没有一个是等闲人物。
凌苍苍呆了一呆,道:“黑衣神君,为什么蔡夫人有这个能力?”
黑衣神君叹了一口气,道:“凌姑娘,其中道理,我也难以说得上来,但是我问你,雷翔风乃是你所痛恨的人,何以蔡夫人要你将他带出少林寺,这样为难之事,你也答应了?”
凌苍苍一怔,一时之间,也是答不上来。
黑衣神君又长叹了一声,还想讲什么时,船身一震,船已傍了岸,白骨神君、翼神君两人,已一跃上岸,黑衣神君也身形一晃,带着凌苍苍,到了岸上。一到岸上,众人便围了上来,异口同声,问道:“蔡夫人如何了?”
凌苍苍叹了一口气,道:“三位神君,你们将蔡夫人的遭遇,向各位英雄说一说,我想……去休息片刻。”
她实是不忍再将蔡夫人的遭遇叙述一遍,以免引起心中的伤心之故。黑衣神君道:“好,我命人送你去。”
凌苍苍还未及反对,黑衣神君手扬处,已有一个白发老者越众而出。那白发老者生得五短身材,慈眉善目,看来十分和霭可亲,凌苍苍本来是不要人陪她前去的,但一见到那白发老者满面笑容,在垂手听命,便也不好再拒绝了。
只听得黑衣神君道:“容朋友,你且送凌姑娘前去安歌。”
那白发老者答应了一声,道:“是!凌姑娘,请跟我来。”
凌苍苍勉强一笑,道:“这样看来,我竟成了客人了。”
那白发老者道:“凌姑娘若不要老汉相陪,老汉便告退。”
凌苍苍忙道:“不妨事的,老丈不要见怪。”
两人一面说,一面离开了众人,走了开去。
那白发老者走在凌苍苍的身边,体态十分恭谨,凌苍苍十分不好意思,道:“老丈,我只知你姓容,不知如何称呼,黑衣神君是你好友么?”
那白发老者淡然一笑,道:“不是,老汉姓容,你叫我容老儿好了。我为避仇人追踪,躲在黑衣神君的枯叶岛上,蒙他照顾,他是我的恩公。因为他离开了东海,来到了这里,我便也跟来的。”
凌苍苍忙问道:“黑衣神君在东海枯叶岛上,有什么不好,为什么要抛井离乡,到这三星湖来?”
容老儿缓缓地摇了摇头,道:“这我也不很详尽,我已问过他几次,他总是长叹一声,并不回答。”
凌苍苍知道,那么多人聚集在三星湖中,自然各有各的原因的。要不然,像黑衣神君那样的高人,在枯叶岛自立岛主,地位何等尊崇,怎肯来三星湖受蔡夫人的指挥?
但凌苍苍至今为止,却还不知道这些高手,究竟为什么原因!
当下,凌苍苍低头不语,只管向前走去。
走出了不多远,便听得身后,响起了一片号啕痛哭之声来。凌苍苍知道,那一定是黑衣神君已经向众人道出了蔡夫人中毒一事。
但是容老儿却不知道,他乍一听得阵阵号哭之声传了过来,面上不禁为之变色,说道:“什么事?”
凌苍苍叹了一口气,道:“蔡夫人遇难,徐教主已赶去看个究竟了。”
容老儿呆了一呆,失声道:“有这等事?”
凌苍苍心头,又涌上了一阵难过来,她抬头一看,已到了蔡夫人住的院落门前,她不愿意再提一遍令她伤心的事情,所以,她急步向前走了几步,已到了门前,才道:“多谢老丈相送,老丈请回吧!”
她话说完,转过头去,向容老儿一看,只见容老儿呆呆地站在那里,敢情凌苍苍向他说出了蔡夫人中毒一事之后,他还没有动过。
那容老儿面上的神色,却也不是悲伤,他的眼中,也没有泪痕,他只是怔怔地站着出神。凌苍苍叫了他两声,他也像是未曾听到。
凌苍苍不再理他,转身向内,走了进去。
她穿过了一丛修竹,便有两个丫头,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