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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高瞻如似笑非笑，还是一贯的温和有礼，关切地询问，“你没受伤吧？”
“托七殿下的福，没有什么大碍！”司蕴需要很轻地说话，才能制住嗓音里的颤意。
“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高瞻如凑近了司蕴，眼底裹挟着的笑意，像盘桓着毒蛇一般。
“殿下派人救了我，什么时候送我回驿站？我怕公主担心我！”司蕴故作轻松地笑说。
“你是怕公主担心？还是怕二哥担心？”高瞻如倏地拽住司蕴的手，语气变得阴冷，“都说你能掐会算，莫非你当真什么都知道了？”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司蕴瞪大了眼，骇然大叫。
同时，一段被刻意抹去的不堪记忆，像汹涌的潮水向她杀将而来。
其实落水被救起的那一刻，她全都想起来了！
前世，在得知傅裕定亲，自己即将被逐出成国公府时，她开始破罐破摔。
想着能富贵一日便逍遥一日，出了府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终日一醉解千愁，她常常去傅裕院里偷酒喝，醉了便就地睡去。
有一夜，半醉半醒间，被谈话声吵醒。
“母后也该尝尝那眼睁睁，看着血脉至亲惨死的滋味！”
“南夷若肯出兵助我夺得帝位，安南一带十二座城池，我便悉数送给南夷！”
“二哥的毒下够了吧？傅家欠我的，也该还了！”
方才在江水中，灭顶窒息的那一刻，她重回故地，看清了那说话之人，俨然就是高瞻如。
可惜她醉得太厉害，没能藏得住，被高瞻如发现，险些被灭口。
但他怕成国公府出现尸首，会惹出祸端，突然改变了主意，将她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用药物控制她的意识，占有她的身体。
三日后，当她赤身裸露，出现在傅裕床上时，他怒不可遏地扇了她一巴掌。
“贱人！跟你那个娘一样下贱！”
她还浑然未觉，只当是她自己爬了床，惹傅裕生厌。
可原来……原来前世她最后流掉的孩子，是高瞻如的。
司蕴敛着眉眼，生怕被高瞻如瞧出端倪。
“你怎么会不知道？二哥早就怀疑我了，盯我盯得可紧了！我略施小计，他都急疯了！方寸大乱，都顾不上盯我了！”
高瞻如心情很好，指腹捏着司蕴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的眼。
“二哥真沉不住气，他以为他藏得住，可你们每晚在我眼皮子底下私会，真当我傻呀？你怎么就这么招二哥喜欢？”
司蕴笑起来:“是我勾引他的，哪个丫鬟能拒绝荣华富贵？”
高瞻如沉声:“我不喜欢被人骗！”
“真的！欲拒还迎！离开他，是因为我想彻底拿捏住傅稹！”
“你做到了！”高瞻如将信将疑，但却放开了司蕴。
“七殿下没必要为难我，我只是一个有上进心的丫鬟！我对七殿下没有任何威胁！我也没那个本事，能知道关于七殿下的任何事情！”
“但你对我有用啊！你拿捏二哥，我拿捏你，不就拿捏住二哥了？”高瞻如开怀一笑。
“……七殿下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你知道正月初一，傅稹入宫面圣，在养心殿外长跪不起，所求何事吗？”
司蕴别开眼，不愿说话。
高瞻如继续道:“他在求一道赐婚圣旨，求皇上为你们赐婚！他跪了一早上，在父皇发怒前，被谢亦松赶出宫！”
司蕴大为震惊，这事她真不知道！
“成国公被赐婚一个丫鬟，知道的人明白是他所求，若传出去，更多不明就里的人，只会认为是对武将的羞辱！是天家卸磨杀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