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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绍琛一个踉跄跌倒在兄长书房地上。
“滚起来!”寿绍璋一脚踢在寿绍琛的屁股上。
“大哥,大哥,疼~~”寿绍琛抽噎着爬起来,转身撒脚就往院外跑,不着寸缕的边跑边哭喊着:“阿爷,娘亲,嫂嫂救鹤童……”
鹤童如此滑头,声东击西的本领炉火纯青了。
寿绍璋拔腿去追幼弟。
鹤童光着小脚,哪里跑得过,没跑几步就被兄长一把抓了夹在腋下,挥掌狠狠的打了这个小顽皮几下,疼得鹤童踢了脚大哭:“阿爷,呜呜,娘亲,救我……”
曾萱怡听下人来报,想来求情,可见丈夫声色俱厉,怕是动了真气,立刻语讷,去找婆母。
可婆母关起门来,带着寿绍瑗和寿绍瑾绣花。
书房内室里,将夹在腋下的鹤童扔在凳子上,寿绍璋反手栓了房门。
“你敢打我,阿爷会打你!”鹤童忽然挣扎起来:“让阿爷和娘打你,你敢!”
寿绍璋反是笑了,幼弟也会恐吓人了。瞪了眼睛叉了腰,小魔王的样子还真有点颐指气使,被剥了皮还这么逞威风。
过去鹤童在家闯祸,被拾掇过几次,见了他这个大哥还是有几分惧意的,如今不常在家,幼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鹤童,你试试。跟大哥耍横,你还早点!”寿绍璋从桌案下抽出长戒尺喝了说:“给我趴好了!”
寿绍璋握戒尺的手青筋暴起,窗棂漏进的夕阳在紫檀戒尺上碎成金箔。
鹤童浑身颤抖,不知道是光着身子寒冷还是面对家法的胆怯。
幼弟翻身就跑,不等去抽反锁的门闩,就被寿绍璋冲去抓住:“你听了,你跑一次,就加倍的打。就当这回没找回来你,打死算了!”
鹤童见逃跑无望,抽噎的过去抱住了兄长的腿,瑟瑟的告饶说:“哥哥,鹤童错了,鹤童下次出门让哥哥知道……”边说边装模作样咳嗽起来。
寿绍璋看着小弟,说:“知道错了就好,给我趴好在凳子上去,大哥喊三下。三下不去就加倍,打四十下!”
寿绍璋的戒尺抽着桌子,啪啪的响声,鹤童颤巍巍的挪向宽阔的春凳。
“阿爷都不打鹤童,你刚回家,凭什么?”鹤童嘤嘤的哭起来,立在凳子边抹着眼泪。
怕这小家伙在有意拖延时间,寿绍璋索性不同他废话,一把按了在春凳上,喝了他:“不许哭!”
戒尺带着风声落下。鹤童撕心裂肺的哭喊惊飞了檐下两只麻雀,戒尺在半空顿了顿,最终落在臀峰。
又一下戒尺抡下来,鹤童声嘶力竭的嚎啕一声,喘息半晌,才哇哇痛哭了喊:“哥哥,疼~~疼死了~~”
寿绍璋哪里肯管他,若不是鹤童不听话私自出府,怎就被居心叵测的人有可乘之机。
几戒尺抽在白嫩的小屁股上,一道惨白的痕迹后,血色涌聚,红痕渐渐隆起。
臀上交错的红痕像极了院角那株被暴雨打落的西府海棠,花瓣蜷曲着渗出胭脂色。
衣衫不整的俞昭跑到阿爷的书房,只见阿爷淡定的喝着长姐刚刚沏好的茶,哄逗俞灿玩。长姐和阿爷看见他来请安,也不曾言语。
一时间俞昭也不知道如何求情,寿老太爷问俞灿说:“灿灿啊,阿爷考考你,出必告,反必面,居有常,业无变,是什么意思啊?”
俞灿一脸被小看的不服气样子说:“阿爷小瞧灿灿,意思是出门前一定要告知家人自己的去向,回家后也要当面禀报家人自己已安全返回;日常生活起居作息要有一定的规律,以免父母家人担忧。”
“今年灿灿国文考试还不错的。”俞灿补充了一句。
“说得好。”寿老太爷递给俞灿一块糕点。
长姐在一边说:“今年学业好,还不是被阿曜催着,灿灿可不能骄傲。”
俞昭见阿爷、长姐都不搭理,无法,只能冲俞灿使眼色。
寿绍璋书房里。
“说!说!说大哥教训的是!说你不敢了!”寿绍璋根本没给鹤童赎嘴的机会,一天一晚的郁愤,担惊受怕,都集聚在戒尺上,向寿鹤童这罪魁祸首抽去。
“叫你狂妄自大!街市纵马!险些伤人,还口出狂言!”戒尺破风而下的瞬间,寿绍璋还是缓了力道,瞥见幼弟后腰那点朱砂痣——当年抱在襁褓时,娘亲曾说这是观音娘娘点的福气砂。
鹤童沙哑了嗓子嘶号痛哭,渐渐的声音哑了下来,踢蹬的小腿也渐渐的慢了下来。
寿绍璋喘着粗气停下手,鹤童趴在凳子上不动。
“鹤童~”寿绍璋担心的唤了一声。
低得难以辨清的呻吟声,寿鹤童小声的呢喃:“哥哥教训的是,鹤童……鹤童再不敢了。”
寿绍璋把幼弟抱回房间,小心上药,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大道理,一回头,幼弟居然睡着了。
仰头望天,继而摇头苦笑,那个总跟在他身后喊 ";阿兄抱"; 的小团子,什么时候长成了会闯祸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