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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主子关心,属下只想跟在您身边伺候您,并不想休息。”
他语气坚定,琼花也就没说什么。
休息好了,她就去吏部复工了。
吏部尚书不知道是不是皇帝吩咐过了,态度比以前好多了,也不只给她接触一些过时的折子了,让她开始往中心走了。
与此同时,琼花得到了当初别苑遇刺的下手人的名单。
怎么说呢,有人给刺客开后门,有人培养刺客,有人下达命令,都是想让她死。
琼花没有问皇帝这信息是具体什么时候查出来的。
她只是在被皇帝抱在怀里的时候指尖摸过这一个个名单,声音很低,“能杀吗?”
皇帝低着头,脸颊贴着她的脸颊,嗅着她身上的香气,前所未有的安然舒适,“能,不过得一个个来。”
他捏着她的下颌,偏头吻她,湿哒哒的吻,舌尖相碰,酥酥麻麻的。
琼花呼吸逐渐变沉,她喘不过气的偏头躲了躲,皇帝也偏开了头,过了几秒,皇帝凑过来跟她额角抵着额角。
她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里面都是灼热又隐隐显露出狰狞的欲望。
这段时间以来两个人没少亲,不过真正更进一步的亲近是没有的,琼花不知道他是在等什么,也并不在意。
她在意的是:“尚书开始让我拟定升贬官员的折子了。”
虽然只是按照早就算好的在位时期功绩来算。
不过这也是一种权利。
她手撑着他锁骨的位置,两个人拉开一点距离之后她终于能看清他的脸跟脸上的表情了,“是你跟尚书说了什么?”
“嗯,跟他说了,你在吏部待不长。”
皇帝又凑过去,抱着她,贴着她,黏人猫狗一样。
琼花感觉还是不太对,但具体说不清哪里不对。
她的脑子还是不太够用。
在吏部待了一段时间的琼花并没有白待,升贬官员的时候她刻意搜罗了一些官员的家中事跟文章,在同样优秀的人里,选了思想更为开放平和的官员。
在该贬的官里,率先选了更为迂腐,看中关系出身,以及有明显拙迹的存在。
都是在给未来一步步的铺路。
她第一个出手解决的,是林家。
二皇子的外家,盐商,是南边儿顶头那几位商人中的一员。
林金仪,富可敌国的盐商啊。
*
夏日的到来伴随着一场轰然而至的雷雨,雨滴噼里啪啦的砸在青石板砖上,周围路过的人的身影都在模糊。
一个瘦小的,仿若孩童的身影冲到因为官差去沿下躲雨,而空出来的大鼓旁边儿。
她瘦骨嶙峋,没有力气去举起接近一人高的鼓槌,就用自己的脑袋,狠狠的撞在鼓上。
“嘭。”
第一声,微弱,尤其是在雨声的遮掩下,变得更不明显了。
“嘭!”
第二声更加用力,豁出去,拼尽全力,声音传出来了,沿下躲雨的官差面色奇差的朝这边儿快步走过来。
今天是长公主殿下代圣上来都城卫安府视察的日子,什么不长眼的东西竟然敢在这时候敲鸣冤鼓!
“嘭——嘭——嘭!”
血腥伴随着兽类一样的嘶吼呜咽声,鼓声传的远了。
完了。
没能及时阻止的官差面色奇差无比,看着在雨水里跪在鼓前,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死了的人,“拖走,别死在这儿碍了贵人的眼!”
“是。”
跟着他过来的另外两个官差应了一声,刚把人提起来,忽然听到一阵声音。
他们回过头,就见穿着刑部黑色官袍的长公主撑着伞,一步步走过来,她身后跟着乖顺如绵羊一般的卫安府官员们。
一众人淋着雨。
只有她一个人撑着伞。
官差们恭敬的低头行礼,看着她走到那个一滩烂泥一般,不知是死是活的人面前,心中惶惑,不知道公主要做什么。
琼花在众目睽睽之下屈膝蹲下来,深处干净的指尖试了试,尚有鼻息,还活着。
她叹了口气,“这人倒是可怜,为了鸣冤差点死在这儿……”
府伊满头是汗,能跑到都城这里来撞鸣冤鼓的,那能是什么小案子?一般这种人都是好说好哄的带进卫安府里头,至于之后怎么处理,那就简单的多了。
可这个点儿背,竟然碰上了长公主!
他甚至忍不住阴谋论了一下,觉得这也太巧了。怎么刚好长公主过来的时候这人就撞鸣冤鼓了?
不过他也就这么想想,毕竟长公主殿下以女子之身先后走过了吏部,户部,工部,现在在刑部任职。
以往走六部的皇子皇孙,那都是默认的太子,未来接班人,可这位是皇女,是公主。
没人敢猜测圣上此举的意思,但所有人都知道,长公主殿下与圣上的关系那是再好不过。
说句不为过的话,恐怕殿下就是想要星星,圣上都会去建摘星楼。
这种亲近,想弄什么人,直接跟圣上说,或者她自己直接动手就行,何必这么蜿蜒曲折?
府伊清醒现在大雨,他浑身湿透,脸上出汗别人也发现不了。
他低着头装缩头乌龟,“是啊,可怜啊。”
琼花看了他一眼,俯身把浑身脏兮兮的人抱起来,怀里的人太轻了,轻的只剩一把骨头了。
她在一众惊呼跟不可声中抱着人稳稳的朝卫安府走过去,进去之后让人苏沐去驾了马车过来。
她斯文的对头发滴着水的府伊说:“她需要治疗,我先带她去看大夫,回头再送她过来,看看她是有什么冤屈。”
府伊人都麻了,带走了就别往回送了啊!你一个公主不更能比我这个芝麻官给人申冤?
但奈何他一句不敢多说,生怕真的背后牵扯了大案,那人先把他给解决了。
只能强颜欢笑的应是。
琼花带着人走了。
上了马车,马车里被褥柔软,暖烘烘的,跟冰凉的外面是两个世界。
瘦弱的人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蜷缩在被褥上,脸色通红,她发热了。
马车在往宫里行驶,琼花坐着,苏沐跪坐在旁边儿,用帕子给她擦拭她手心的伤口。
马车里很安静。
苏沐柔声道:“您不要自责,是她自己临时选了这个法子,与您无关。”
这人,是她们找来的,盐田一名管事的女儿。
她母亲因为知道了林家以盐矿的名义偷偷私自开采金矿跟铁矿,全家被灭口,她是因为贪玩儿偷跑出去,躲过一劫活下来了。
活下来之后她没有离开那里,而是跟其他孤儿一样,开始当一个小小的,普通的盐奴。
琼花的人本来是打算直接从那些低龄的盐奴里找经历凄惨的人,然后包装之后动手的。
不过这个少女比其他人更敏锐的知道了她的人的意思,在意识到双方都是林家的仇人之后,对方毫不犹豫的袒露自己的部分过去,用来换取信任。
更加深入的了解之后,琼花才得知了她的更多过去。
琼花的意思是,她来视察,然后这少女假装撞鼓,她及时把人拦下,然后后面的一系列事情就可以顺势推进了。
少女只是一个引子而已,这个引子演的假不假,明不明显,都不重要,因为她已经握住了林家的把柄。
可少女撞鼓了。
不止一下。
她听到鼓声的第一时间就往出走了,还是没赶上。
“她不信我。”
琼花缓缓说。
苏沐给她的掌心上药,“殿下,她心存死志。是太信您了,觉得她就算死了,您也会为她申冤,所以才会如此。”
“胡言乱语。”
琼花看了一眼少女,她烧糊涂了,嘴里一直在念着家里人的名字。
一个又一个,清晰又准确,像是过去数不清的时候,一直有在不停的重复着,怕自己忘却。
马车驶入皇宫。
伴随着这场初夏的大雨,搅动整个南边儿盐场的灭门案拉开了序幕。
这场序幕带动的是整个林家以势不可挡的趋势坠落,在夏季结尾的时候,林家彻底落马。
以私藏兵器,私自养兵等谋逆罪,全族老少,斩首示众。
曾因为二皇子而辉煌了十多年的林家,以一地血水狼狈收尾。
与此同时,带头破获了案子,亲手把林家扯的七零八碎的长公主,在世人面前的影响出现了转变。
从前,她是一位依靠圣上宠爱才能够活的潇洒长公主,是到了年纪依旧会被议论招收驸马的公主,她跟其他公主似乎不一样,又似乎没有什么不一样。
现如今,她拥有了权利,比皇子还要更早的拥有权利,就像是一只逐渐成长起来的凶兽,这只由皇帝亲自培养出来的凶兽,已经开始撕咬猎物了。
朝中有人明悟,有人观望,也有人若有所觉。
在第二起,牵扯了五公主跟四皇子母家的案子出现的时候,朝臣终于确定了。
长公主这是在报仇。
报当初的别苑围杀。
他们都以为事情早就过去,草草的盖章定论了。
谁知道,还有人没过去。
且一直在盯着,计划着,光明正大的要把那些曾经想撕碎她的存在扯的粉身碎骨,踩着那些人的骨头站在阳光之下,享受着百姓的推崇跟夸赞。
曾经参与过那些的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