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火焰中，飘散的紫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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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学会一切，我可以承受一切

且不会有任何犹豫与质疑

◇

谙羽看到了天空，也是，毕竟她被炀爵的攻击打飞了嘛。

今天的天空中，没有一点云彩。

“咳啊…”

沙地虽不比水泥坚硬，但结结实实地摔上一下也还是会痛。

与谙羽落地几乎同时到达的，是炀爵的刀刃。

“啊啊啊—！”

奋力挥出一刀，火焰将砂砾掀飞，融化，紫色的刀刃像是从水中钻出一般，其后裹挟的是熔融的粘稠液体，冷却后的它们也被称为水晶或是玻璃。

紫芒与无形之火相撞，只是溢出的热量便足以将周围的一切融化，二人踩在熔融的透明液体上闪转腾挪，每一次攻击，每一次格挡迸出的热量都能让这水晶之海扩大一分。

远离二人的液体逐渐凝固，融化的沙砾抹平了荒漠中沙丘的高低之差，形成了如镜面一般的奇异景象。

而此时在这庞大镜中厮杀的二人的身形反而显得无比渺小，只有当二人将自己脚边的镜面融化，掀起层层波纹之时才会恍然大悟，此等堪比奇观的景象，也只不过是二人厮杀的余波而已。

你为何挥刀。

“我…”

◇

“16岁生日快乐，谙羽！”

哥哥送了我礼物，那是一个装在精巧盒子中的翎羽发饰

哥哥亲自将它戴在了我的头上

哥哥总是对我这么好

哥哥一直把我当做家人

哥哥从来没对我露出过嫌弃的神情

哥哥…

我必须…我必须报答他…必须…

◇

水晶一般的透明刀刃突破了紫色火焰的屏障，切切实实地在谙羽的胳膊上留下了一道伤口。

谙羽捂着手臂后退，无意间的一次低头，让她从脚下如镜一般的地面中，看到了自己的脸。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看着怔住的谙羽，炀爵也没再追击。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谙彦…”

“闭嘴！！”

◇

我要报答他

所以我会为他做出最好吃的佳肴

我要报答他

所以我会将整栋别墅打扫到一尘不染

我要报答他

我要报答他

我必须要报答他

所以我会将我献上

然后，我内心的渴望，我脆弱的安全感，在他推开我的那一刻，全都荡然无存了

他说

我是他最爱惜的妹妹

我做不到

我做不到，只做你的妹妹

因为我，早就已经…

◇

两道流火在空中穿梭，而犹如海洋一般望不到边界的镜面则将这一切原原本本地映照出来。

你为何挥刀。

“没错…”

当谙羽真正全力与炀爵战斗之时，当谙羽真正抛去所有杂念之时，她才终于看到了一直以来被自己深藏在内心深处的东西。

“我…只不过是…”

啊，已经分不清哪一边才是真正的天空了。

谙羽挥动背后紫色的羽翼高高地飞向天空，她要远离地面，她要远离那能映出自己脸庞的镜面。

·

“你一直以来都在欺骗自己。”

“我会为了哥哥做任何事。”

·

“你并非从不犹豫。”

“我的一切都只为了哥哥存在。”

·

“你只不过是…”

“我只不过是…”

·

眼角被蒸干的液体，是泪水吗？

·

“恐惧着…”

“渴望着…”

·

谙羽并非不知道她与炀爵之间的差距，她只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握紧了双刀，此前从未有过的汹涌火焰奔涌而出，就连炀爵都感受到了它的热量。

“流星…火羽！！”

紫色的火焰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凤凰，庞大的火焰身躯破碎，化作无数流星轰向大地。

站在地面上的炀爵看着毁天灭地之势的流星雨，缓缓举起了刀。

只一个瞬间，镜面之中的天空便化作一片白芒，不，不只是镜面，就连谙羽头顶真正的天空此刻也已陷入一片纯白之中。

“华焰。”

谙羽的哥哥谙彦，确实爱着身为妹妹的谙羽，这一点二人都再清楚不过。

所以看着这片白芒的谙羽，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永别了，哥哥，我爱…”

谙羽的身躯，谙羽的灵魂，连同她眼角的泪水一起，消失在了漫无边境的无形之火中。

不，或许有一点说错了，毕竟她的这副身躯中，从最开始…

就没有灵魂。

◇

站在某个大殿之前，背后长着三对羽翼的男人抬起手，一支燃烧着紫色火焰的羽毛缓缓地飘落在他的手心，男人并没有握住它，也没有将它吹散，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这跟孤独的翎羽，一点点化作灰烬。

“你来晚了，凤皇。”

男人的身后，敖毅等四人都趴在地上，生死不明，他们头顶的天空之中，炀爵挥动着由无形之火凝聚而成的羽翼。

“最终，还是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