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暗与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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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不知道走了多久，黑暗和重复会让人失去对时间的感知。

手扶着墙面，潮湿的触感让玖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脚下黏腻打滑的地面也让她一阵反胃，但最让她害怕的还是这狭长通道中隐隐约约夹杂着诡异声响的风。

这位大小姐从没明确表达过自己害怕什么，但实际上，她怕鬼，非常怕。

“都跑到哪里去了…”

弓着身子小心前进，玖鸾时不时就会被周围异常的动静吓一个激灵。

“已经快受不了了…”

就在玖鸾马上要打退堂鼓之时，通道尽头出现了光亮。

太好了，这么想着玖鸾加快了步伐，终于走出了无限重复的通道。

展现在玖鸾面前的是一个隆起的半球形大厅，一束阳光从大厅正上方的缺口投射进来，在被阳光照亮的范围之中，有一个台子，有一个像是人的东西背对着玖鸾跪在上面。

玖鸾本能地想离那个东西远远的，但因为看到像是出口的门在大厅的另一端，只能从大厅穿过才能到达。

玖鸾贴着弧形的墙壁前进，随着视角的变化，那个东西就像是在缓缓旋转一样。

当靠近一点的时候玖鸾才发现，那个东西身上穿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黑色洋装，再一看就连脑后的长发都一模一样。

心脏在胸腔中狂跳，玖鸾只能不断地鼓励不断地说服自己前进。

突然，那个东西扭过了头，并非幻觉，并非眼花，那个没有生命的物体，那个像尸体一样的人形，确确实实地扭过了头。

震惊与恐惧甚至让玖鸾忘记了呼吸，因为眼前的这个东西，长着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只不过，她的眼窝之中并没有眼球的存在，暗红色的液体自一对空洞黑暗的眼窝涌出，顺着脸颊吧嗒吧嗒滴落在地。

“玖…玖…鸾…嘻…”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尸体发疯似的笑着，以至于下巴与脸颊连接的皮肉撕裂，整个下巴掉到了它跪着的双腿上，一条发紫发黑的舌头无力地垂下，啪叽一声拍打在它算不上丰盈的胸前。

原来先前的声音，便是从它腐烂发臭的口中传出。

“不要——！！”

心中紧绷的弦在此刻断裂，脑中的矜持被彻底击碎，玖鸾再也没有了站立的力气，只能瘫坐在地抱头尖叫。

“装神弄鬼。”

一缕黑烟从玖鸾的身后升起，转瞬之间，一袭破败的黑色斗篷凭空现身，藏于斗篷之下的森森白骨若隐若现，抬起手，一柄巨大的镰刀浮现，仅是随意挥舞一下，那恶心恐怖的人形便化作了一捧灰尘四散而去。

玖鸾捂着耳朵瘫坐在地，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出现，黑色斗篷收起镰刀，原本光秃秃的白骨上开始生出血肉，不一会的工夫，藏在斗篷之下的骸骨就变成了一个白发少年。

少年全身的衣服被数条绑带贴身绑住，除了灰白色的腰带外全部都是漆黑的颜色。

“公主…主人，主人，听得到我说话吗？”

“敖毅…”

玖鸾抬起脸，此时她的脸上沾满了泪水。

“抱歉，我不是龙帝殿下。”

“你是谁…？”

少年俯下身，单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