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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要是观世音菩萨来答，自然知道坑在哪里。
可惜，燃灯没去过长安，更没听过李二陛下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所以压根儿没设防，还以为广宣佛法的机会到了？
宣了声佛号，合十道：
“佛法普度众生，无论善人、恶人，一照顿悟，心存善念，便可循循善诱，使其痛改前非，从善祛恶，广修功德，结得善果。至于能不能成佛，却要看修为，看德行，看功德……”
“很好！”
李恪冷笑道：
“他倒是结了善果，可死在他刀下的亡魂又怎么办？佛门如此包庇凶恶之人，让受害者报仇无方，怨愤终日，又对得起他们吗？”
燃灯一愣，原来你在这等着呢？
沉默了一阵子，才说：
“所以，要广宣佛法，普度众生。倘受害者放下执念，礼佛行善，一样可转轮回，得善果，来世终有善报，因果循环，善念长存。”
李恪微微一笑，并未在意结果，又问：
“我在大唐时，曾听说有人一生行善，却不信佛，时常拆佛堂、毁佛像，用以修桥铺路，死后竟堕入畜生道，这也算因果循环，善念长存？”
好像哪里不对劲儿？
燃灯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妙，但他发了天道誓言，却不能胡说八道，只能按教义解释，合十道：
“那人不尊我佛，拆佛堂、毁佛像，属实罪孽深重，不知有多少善男信女从此断了功德，堕入畜生道，也属寻常事……”
“你们都听到了？”
李恪扬声道：
“那人做了一辈子善事，只因不信佛，死后就堕入畜生道。反倒是那些穷凶极恶之徒，一句信佛，就得永生……”
说到这里，低头看向车迟国王：
“陛下，倘你车迟国广信佛法，普度众生，会成什么样子？”
那国王笑道：
“大帝放心，我车迟国笃信道家，不信佛。正如这过去佛所说，倘佛法普度，善者不得善终，恶者不得其罚，必然天下大乱，人人仗着得佛庇佑，为非作歹，哪里还会有好人！”
正在这时，九霄之外忽然传来霹雳也似的一声断喝：
“放肆！”
一根数万丈巨大的手指破开天幕，直戳下来，照那架势，竟似要把整个车迟国王都戳为糜粉！
李恪当即收了分身，本体施展法天象地的神通，霎时间变作万丈巨人，迎着那手指直飞上去……
不管是谁，先让你尝尝反噬之力！
眼见那手指就要戳在李恪头上，忽然半空里闪出红彤彤的一道光芒，瞬息之间，就变成了一朵数千丈方圆的红绣球！
不偏不倚，正好隔在李恪头顶，那万丈巨指戳在红绣球上，却似一拳打进棉花上，无声无息，而那手指却不能再下降半分！
“准提，你做什么？”
虚空之中，传下一声娇叱。
那万丈巨指弯了一弯，随即消失，一道苍老的声音传下：
“此子断我佛门根基，留不得了！”
红绣球一闪而没，那女声传下一串娇笑：
“你们做得，就不兴旁人说么？倘他胡言乱语，不消你动手，早有天罚降下，他既说得，你又心虚什么？”
这时，“嗖嗖嗖”几道金光遁来，落在李恪肩头，却是悟空、八戒、沙僧、小白龙、红孩儿、妙音和敖芳菲，齐齐望空而拜：
“拜见娘娘，万福金安！”
着实恩怨分明，只拜女娲，不拜准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