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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突然扯掉呼吸面罩,枯爪攥住嬴月手腕:“我要重孙……”
“爷爷是要这个?”嬴月从婴儿车暗格抽出族谱,琴诗书母亲的名字正被双胞胎的牙印覆盖。她指尖蘸着琴诗书的蓝血,在老爷子手背画出焚化炉,“三分钟后,祠堂的族谱灵牌会烧得比Freda还漂亮。”
爆炸轰鸣从直播画面传来时,琴彧正将微型芯片塞进老爷子溃烂的喉管。
嬴月抱着双胞胎踏过满地狼藉,染血的芭蕾舞鞋在镜头前踩碎最后一块翡翠灵牌:“通知各位记者朋友,下周拍卖会压轴品是琴氏祠堂的骨灰匣,起拍价,正好是这些年琴氏旗下的矿难抚恤金的总额。”
她忽然俯身亲吻镜头,舌尖卷着枚带GPS的月光石:“买一送一,附赠琴诗书小姐的蓝血透析报告哦。”
两日后,老爷子被宣布病逝。
律师当着已为数不多的琴氏家族人员宣布遗嘱,琴老爷子名下所有琴氏集团股份、资产和账户现金全部由琴家三公子琴彧继承。
琴诗书包扎着半边耳朵,在律师前发起了疯,大骂琴彧和嬴月两人是手上沾满血的杀人凶手,却被她自己窝囊的爹紧紧捂住了嘴巴,硬生生拖离了房间。
两年后,那个被二叔抓去顶罪、将撞死嬴月父母的车祸伪装成交通肇事罪的矿工被放了出来。矿工出狱后,收到了嬴月的匿名汇款,纸条留言写着:“自由比真相更贵。”
市郊的精神病院内,消毒水的气味像无形的手,掐着琴诗书的喉咙。
铁床的锈迹透过病号服,在她髋骨上硌出暗红的印子。
琴诗书把膝盖抵到胸口,鼻尖蹭着褪色的蓝白条纹布料,闻到消毒水混着汗酸的气味。
她盯着光影最亮的那个点,听着走廊尽头电子锁“咔嗒”开启的蜂鸣——这声音每天凌晨两点零七分准时响起,和护工换班时钥匙串碰撞的节奏一模一样。
腕骨上的疤痕在潮湿的空气里发痒。她数着墙面上自己用指甲刻的横道,第两百三十七条刻痕还带着新鲜的石膏粉。
窗外的梧桐叶在夜风里沙沙作响,像极了母亲整理账本时翻动纸页的声音。
那时母亲总穿着香奈儿套装,偶尔会嘟囔上一两句“琴氏下个月的现金流”,混着咖啡杯磕在骨瓷碟子上的脆响。
“307病房,访客。”铁门哗啦拉开,护工的手电筒光束扫过她呆滞的脸。
穿米色风衣的女人站在阴影里,红唇在苍白脸色下格外刺眼:“琴诗书,我是Anita。”
琴诗书把额头抵在膝盖上,刘海黏着冷汗贴在眼皮上,指甲抠进掌心。她能看见那女人的脚踝,黑色丝袜上有道斜斜的刮痕,露出下面淡青色的血管。
自从被弟弟琴彧以“精神分裂”为由送进来,每个访客都带着不同的面具——律师说要剥夺她的继承权,医生拿着电击棒问她“月光共生”是什么,连护工都在她枕头下翻找过U盘。
“我能帮你夺回琴氏。”Anita的声音压得很低,指尖敲了敲铁床栏杆,“前提是你告诉我,Freda留下的碎片和加密U盘在哪里。”
叮——
走廊突然传来警报器的尖啸,琴诗书猛地抬头,只看见女人留下的黑色丝巾在空中划出半圆。那丝巾边缘有手工刺绣的鸢尾花,和Freda生前生日送她的那条一模一样。
等护工冲进病房时,她正蜷缩在床底,指尖抠着铁架与地面的缝隙——那里藏着半片镜子,是Freda葬礼那天,她从灵堂鲜花篮的金属牌上掰下来的。
当晚,护士长没收了她藏在床垫下的碎镜子,理由是“发现她对着镜子自残”。
但琴诗书知道,那是好闺蜜Freda生前送她的礼物,背面刻着一行德文:“lichtausdemdunkel(黑暗中的光)”。
第二次探访在暴雨夜。
琴诗书透过铁窗看见父亲的奔驰车停在楼下。Anita的声音隔着会客室的玻璃传来:“你父亲在和你弟弟签股权转让协议,明天上午十点……”
话没说完,父亲已经抓起女人的手腕往外拖,她的高跟鞋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琴诗书数着墙上的裂痕,直到第三十六道时,Anita第三次出现。
这次她没进会客室,而是趁着护工换班,从安全通道摸进了病房。
女人风衣下摆沾着泥点:“我是Freda同父异母的妹妹。”她撕开袖口,露出小臂上和Freda同款的纹身,“只有我能打败嬴月。”
午夜零点,精神病院的停尸房格外阴凉。
琴诗书握着Anita给的钥匙,指尖在生锈的编号牌上滑动,直到停在“E-17”。铁柜拉开的瞬间,腐坏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弯腰用拖把杆戳向底部缝隙,塑料布摩擦声里,一个牛皮信封滑了出来。
“等等!”Anita突然按住她的手,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有人来了。”
通风管道的铁栅栏发出轻响,琴诗书后背沁出冷汗。
信封里的金属碎片突然发热,隔着纸都能感觉到凹凸的纹路。
当脚步声逼近停尸房时,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对Anita说道:“U盘密码……是Freda的生日倒过来。“
铁门突然被撞开,白大褂的影子笼罩在她们身上。
琴诗书猛地推开Anita,转身时甩出的镜子碎片划破了对方手腕,血珠溅在停尸房的监控摄像头上。
Anita攥着信封往消防通道跑,身后传来琴诗书的喊叫声:“去地下室找旧电梯!别相信任何人!”
暴雨砸在天窗上,Anita在楼梯间摔倒时,信封里的碎片划破掌心。
黑暗中,她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还有某个熟悉的声音在记忆里回荡:“Anita,ENVIQUEEN一旦毁了,我的所有权限都会自动授权给你。到时候你要想办法取走我的虹膜和指纹。”
Freda的葬礼上,嬴月曾贴着她耳朵说:“你姐姐的死真是令人意外啊,你说她为什么非要选择跳下去呢?”
那时她没注意到对方无名指的戒指上,刻着本应属于Freda的戒指上的月亮图腾,那本应是琴彧向Freda求婚、送给Freda的戒指。
此刻攥着带血的信封,她忽然明白了姐姐心中那熊熊烈火,那嫉妒、愤恨、甚至绝望的来源之处。
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