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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不告诉都行。”程澈一边把医院的地址转发给程父,一边回答,“你看他忙不忙吧,不忙就告诉他一声,忙的话,就不要说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程父,程澈,霍成怀三个人几乎是同时到的,没有交流,都直接赶往妇产科,很快就在走廊里看到了程母。
“小凝呢?”霍成怀第一个冲上去质问。
程母不屑的哼了一声:“已经进了手术室了,都快一个小时了,晚了。”
霍成怀缓缓的抬头看向手术室,满脸的不可置信,踉跄着倒退了两步。
“你说什么!”程父则冲上去抓住程母的肩膀,震惊不已。
“你这么用力干什么?”程母大吼。
“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程父痛心不已,“你怎么这么狠毒啊!”
“我狠毒?”程母当即破口大骂,“姓程的,你给我讲清楚,我都是为了女儿好,与其跟着这种人,受一辈子苦,还不如早离。”
霍成怀回过神来,死死地盯着程母,眼里满是刻苦的恨意:“是你,都是你,一切都是你害的,你千方百计的破坏我们夫妻感情,不惜以孩子生命要挟我,害得我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你胡说什么!”程母顿时火了,气焰十分嚣张,“全是你没用,但凡你有一点用,有一点本事,就不至于把我女儿害到这个地步,你这种人,也配有孩子,也配让我女儿给你生孩子,我呸。”
霍成怀握紧了拳头,向前走近了两步:“你杀了我的孩子,是你…”
程父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忙拦在前面阻止:“成怀,你听我说,冷静点,你们还年轻,孩子还会有的……”
“你给我滚开!”程母丝毫不领情,推开程父,蛮不讲理地冲上去,对着霍成怀就是一通乱打,“都是你,都是你这个畜牲,害了我的女儿……”
霍成怀这次再也没像往常一样忍耐,一把掀开了程母。
程母毫无防备,重重的摔倒在地,痛叫了一声。
霍成怀慢慢的走过去,蹲下了身子,每一个字里都浸满了怨毒:“虽然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别忘了还在牢里的那两个舅舅,我霍家是大不如以前,可到底没有败落,捏死他们,比捏死两只蚂蚁还简单。”
一贯横行霸道的程母忽然有些慌了:“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都把我害到这个地步了,你放心,我不会捏死他们的。”霍成怀双眼赤红,“但是他们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整个下半辈子都在牢里生不如死,替我没有出生的孩子赎罪。”
程母脸上的惊慌越来越明显,趴在地上,迟迟没有站起来。
正在此时,手术室的门忽然开了,一个护士扶着脸色苍白的程凝走了出来。
霍成怀一瞬间感觉眼睛都被刺痛了,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成哥。”程凝眼里挂着泪,她后悔了,从躺在手术台的的那一刻就后悔了,可是麻药已经打下去了,一切来不及了,甚至连出声的机会都没有。
霍成怀远远的站着,冷冷的看着,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成哥。”程凝又喊了一声,向前走了两步,想要靠近。
“你杀了我们的孩子。”霍成怀忽然出声。
程凝一怔,眼泪大颗的掉了下来,想要说些什么。
“没错,你就是凶手。”霍成怀的眼中忽然有了泪。
程凝一时不知该如何自处,只知道流泪。
“程凝。”霍成怀深吸了一口气,“念在夫妻一场,我不跟你计较了,下午三点准时到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如果没见到你,我会直接向法院起诉离婚。”说完,转身就走。
程澈看着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他一下子成长了很多,也沧桑了很多,再也没有以前那个傻小子的影子。
“不,成哥。”程凝大叫一声,想要追上去,可是刚做完手术,太过脆弱,跌倒在地。
程澈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转身离开。
一切已定,再无半分回旋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