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皮小说【m.xpxs.net】第一时间更新《从星海中回家》最新章节。
眼前的男子看样子已经突破到一阶,正面冲突实属不智。且俘虏星彩的人也未必只有一人,要是她率先受了伤,到时候恐怕就回天乏术。
就这样一男一女一人一妖在树林裡绕了一圈又一圈,不知情的人眼中兴许还会以为在修练什麽古怪的功法,好似当年扬过和小龙女也在夜间演练过<九阴真经>那般。
只可惜一人不是心念姑姑的纯情少年,一妖也不是心思单纯的好姑姑。
鲁鲁唯一料错的是,现代武术基本上都会在短时间决出胜负,因此极限状态约是比赛时间那样3~5分钟,但对方在晋阶之后,似乎获得了惊人的耐力。
「我再问一次,我妹妹呢?」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悄悄,是离别的笙萧。
鲁鲁,是怒火的燃烧。
一瞬之间,理智断了线。暴起,若银月下的苍狼。
「杀!」
她转眼间逼近,用一种最原始的打法,以伤换伤,以命换命。
男子未曾想她逃了这麽久,却有勇气在此时拚搏。虽然反应不慢,却依然受了伤。男子忘了,他手无寸铁,对手却拥有野兽一般的尖牙、野兽一般的利爪。
也不是他忘了,当他从树上跃下却偷袭失败,他就已经没得选择。而在正常人的认知裡,全部的智慧生物只有人类,哪会想到对方是一个活生生从非科学裡走出来的怪物?
男子一记刺拳挥出,鲁鲁侧身用手挡开,顺带用手上的利爪返还一些红利。男子抽出右手,顺势用左肘给鲁鲁一记重击,鲁鲁扎扎实实挨了一记,转头从他手上咬下一块血肉滋补。
任何武学裡从没有一招一式教人应对这种攻击。也是,武功再强,也是用来与人争。从没有一个宗师人物会设想自己的徒子徒孙有朝一日会和非人者展开一场生死决战。
鲁鲁仗着自身的种族天赋和职业特性,让男子一身的技巧无处施展。
但男子依然坚守着,他用一种更为谨慎的态度面对鲁鲁的狂暴化攻击。他不再出招,转以躲闪横挪,轻巧避开。一瞬间,场上局势彷彿回到一开始,妳追我赶,好不热闹。
这当中还是有所区别,鲁鲁退避靠的是强大的爆发力,男子退避靠的却是精细的距离感。鲁鲁可以绕着整片树林跑,他却只是在一个8X8公尺的正方形裡躲闪。侧身向后,以掌推掌,坚决不给鲁鲁半点施展的机会。
谁让他耐力好呢?只待鲁鲁精疲力尽,到时要走要留还不任他拿捏?
这两人到是棋逢对手,双方所思所想竟出奇的一致,攻击时如狂风暴雨,退却时如过眼云烟。端的是行云流水,运转自如。
一时之间,任凭鲁鲁如何着急,却硬是被男子生生拖住。
任她如何左冲右突、前扑后跃,以她一变厚的身手竟被男子当作猴儿一样戏耍。且鲁鲁发现,男子的伤口已经缓缓出现细小的肉芽,以肉眼不可见但明显的疗效进行修復动作。对方竟然也是和她一模一样的战斗持久型,这令鲁鲁急切分出胜负的心思更加浓厚。
她到是有心想要自己唯一的控场技能,可距离远了生怕没有效果,距离近了也无法保证对方没有相关的反制手段。要知道,使用那一招「BloodyStorm!」一吸一吐间少说也有两秒光景,要是被对方抓住时间反制,很可能就这样彻底败北。
世上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对杂鱼好用的技能,却不一定对高手管用。
这心念电转之间,却平白露出了破绽。
男子可不像鲁鲁还有閒心好整以暇得胡思乱想。佛本非人,要她做啥?她见鲁鲁出招之间已经乏了精神,用上了一丝巧劲。不似以往的大开大阖,多了一份阴毒诡谲,两手一转一推,竟硬生生将鲁鲁的右手折断。
「呜啊!」
鲁鲁连眼泪都痛的飙出来,可她凭着本能反应,并没有向后退去,而是用右脚绊了下男子的左脚,男子重心一失,她也不管不顾右手的伤势,左手五爪屈张,猛地向男子侧肋刺下。
一下、两下、三下、······那刹那间丧失生命的恐惧,令她愈发疯狂。只是愤怒地遵从本人、狠狠地刺下,拔起,刺下,拔起,她要眼前这个男人死的不能在死!她早已忘了星彩,忘了任务,忘了怪物,忘了许多年下来刻在骨子裡的教养,这一刻她不管不顾,愿用生命最后的疯狂换眼前男人一条命。男人,就该死!
提起手臂,落下利爪。机械性的操控许久,她终究是累了。身体一软,扑在了眼前男子身上。
「嘶——呼——嘶——呼——」
男子胸膛上下起伏,竟然还有生息!
原来,他用右手死死的挡住鲁鲁的利爪,满脸青筋暴露,竟是咬牙苦撑下来。只是他情况也没好到哪裡去,看那坑坑疤疤,白骨寸断的右手,想必这条手已经废了。
鲁鲁见此情况,本想用利牙送男子归西,可一时间却丧失了身上所有力气,全身虚脱。
一男一女,一人一妖,一个因为肾上腺素爆发过的后遗症失了力气,一个因为失血过多而无法动弹。双方此刻恐怕内心的想法出奇默契,都想趁妳病要你命,让人间从此少一份祸害多一点安泰。
鲁鲁倾听着男子胸膛的起伏,咚咚咚、咚咚咚,这心跳悠长而有力,恰似挥刀断水水更流,此恨绵绵无绝期。这断臂之仇,如若不报,我从此改姓鲁,以后让千万人笑话我鲁鲁鲁。
此时此刻,男子也是一边感受身上柔软娇躯的血液脉动,急促而奔腾,一边恶狠狠发誓:此仇不报非君子,君子历来真小人。这断臂之仇,如若不报,我以后改姓X,以后让千万人叫我XXX。
可惜满怀恶意的两位难兄难妹,却好似已经忘了一个题,他们为何而战?
那星彩,就竟是去了哪裡?
等两人躺了约十来分钟,远处才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
「你们说,那两个怪物是真死了吗?」
「都已经十来分钟没动静了,应该也差不多了。」
「就算没死,凭我们三人联手,岂会斗不过两个伤兵?」
「说的也是。」
原来,竟是一开始就往南边去的小队。只是不知道遭逢何种变故,竟然只剩三人,人人挂彩。
可这三人实力不弱,心计却颇为不俗。引来了在南边肆意妄为的野怪之王和西边的妖族之女,轰轰烈烈一场大战,正好让他们捡个便宜。
只能说,谁都不是省油的灯。而星彩,正待在远处的一个不显眼树洞,昏昏沉沉地不知事态。
原来,这两人一个秉持着人狠话不多的精神、一个确信着反派死于话多的原则,一但动手都是招招致命,反倒惜字如金起来。
却不知若无从对话,许多误会是解不开的,竟是闹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场误会,两败俱伤,三人成虎,真令人啧啧称奇,不禁令人想感叹一句——
「开个口是会死啊?」
******